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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跑了多少圈,脚已经痛到感觉不到疼痛,抬不起,跑不动。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一动不动。膝盖割裂的痛楚让我明白,我不过是在折磨自己。从心灵到肉体,唯有那撕不开的痛楚,才会令我好受一些。
慢慢地爬起来,坐在红色跑道上,身边跑步的人慢下了脚步,却没有人肯为我停留。
一道影子罩住了我,漆黑的,挡住了所有的光芒。
“摔跤了?”低沉的男中音自身后响起。
我转头,是谢光寒,一身白色阿迪运动服,白色跑鞋,上下皆素,不染尘埃。
“脚怎么了?这样子还出来跑步,自虐啊你!”他笑着拉起我,扶我坐在不远处的木椅上。
灯光璀璨,从头顶罩下来。我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暴露在灯光下,眉眼疏离,酒还未醒。
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按在红肿的脚踝上,轻微的刺痛感。我猛地将脚收回,雪白的小腿泛着雪亮的灯光。
“我看看。有没有伤到筋骨。”谢光寒脱下那只白色的球鞋,连同白色的短袜。脚背一凉,忍不住蜷缩着脚趾。
“还好,只是崴了一下。你不该来跑步。”谢光寒坐在长椅上,扭身看着栏杆后的仙湖。湖水荡漾,夜色氤氲。
“怎么啦?心情不好?”他看着我穿好袜子,套上球鞋,面无表情地靠在椅背上。
“没有。”我站起来,“肚饿了,宵夜去?”
一瘸一拐地穿过湖畔的花叶,影子在风里摇着,支离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