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偷袭……都输了,死在了翟家年面前。
这接下来还怎么打?
谁还能是他一合之敌?
这天底下怎么会诞生如此存在?
明明隐居此地,一辈子都浸一淫于武学当中,没有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影响,没有分散精力。
明明有着完整的武学传承,各种秘籍,都可学习。
明明痴长了这么多岁,却又丝毫没有体力衰退,依旧处在巅峰状态。
却……偏偏输给了在外面的花花世界诞生出来的这样一个年轻人?
无声无息,又出现了四个长老,站在那里,看着朝他们看过来的翟家年,一阵沉默。
其中一个原本还在山上来着,一听说陈凤栖回来了,就马不停蹄飞奔而来,原本是要兴冲冲地质问陈凤栖为什么滚出去了又回来,当真以为自己不会真的清理门户。
一看陈凤栖带来这么一个妖孽,登时一颗心就凉了。
这下,还怎么清理门户?
不被反过来清理才是怪事了!
当年他并没有亲自出手,但却没有阻止其他人去拦截击杀陈凤栖,而是一副默许的态度。
这仇同样不共戴天啊!
她……会顾念血亲关系,而在现在手下留情吗?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算是追出死亡谷,也当斩草除根啊!”这陈姓长老脸上闪过一抹阴霾。
沉默之后,他对陈凤栖远远说道:“小凤,你可还记得为父?”
陈凤栖眼睑一垂,淡然说道:“自是记得。”
“那……你还认我吗?”
陈凤栖便也沉默。
翟家年回到陈凤栖身边,手持的利刃光滑之极,都没沾染一丝血迹,依旧亮丽如新,如似镜面,可以照人面目和身影。
“那就是你便宜老爹?”翟家年看向陈长老,眉头一皱,奇怪地说道,“怎么长得这么丑?”
“……”陈长老脸色一黑。
翟家年费解:“是亲生的?”
陈凤栖多美啊!
完全不下于沈迦叶、苏问河。
如此美人,老爹却长得不咋的,这科学吗?
陈凤栖揭晓了答案:“是过继的,我亲生父亲在我小时候就因为练功出了岔子血崩而死。”
“我就说嘛!也难怪他当初要这么对你。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就杀了?”翟家年问道。
陈凤栖不假思索,点头道:“杀了吧。”
“陈小凤,你敢!”陈长老脸色大变,尖声叫道。
“陈小凤,你竟如此狠心弑父?”
“就不怕天打雷劈?”
“简直放肆!”
另外三个长老也都一脸难以置信,纷纷喝斥。
“不相关的滚开,不然死!”翟家年一边冲过去,一边持剑。
“挡住他!”
同样是宗师的陈长老,全无斗志,一脸急色,狼狈而逃。
然而另外三个长老也同样朝另外一边退却,都不待一丝一毫犹豫的。
开玩笑!
之前五个长老,都打不过空手的翟家年。
现在翟家年手里有剑,还打个毛啊!
已经清楚认识到翟家年有多厉害之后,又何必白白送死?
这也太没意义了!
“你们——”
陈长老见他们压根不救自己,不由暗自咒骂。
再看翟家年的剑尖与自己脖子相对静止,但只要自己速度一缓,就会立马相对运动,然后死亡,陈长老一颗心都急到了嗓子眼。
“难道我真就这么死了?”
他保持此时的速度,还能保持几秒?
十秒?还是五秒?
“住手,不然我杀了她!”一道阴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翟家年眼角余光一瞟,发现有人挟持着董念卿,站在一块高地上。
翟家年脚下一顿。
陈长老又连退数十米,才惊惊慌慌停下,摸着汗津津的脖子,一脸劫后余生的神色。
他看向董念卿,再看翟家年,登时流露出一抹狞笑,恨恨地说道:“小畜生,你很有种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现在看你怎么杀!”
“把那几个女的也抓起来!”又有一人说道。
便有人试图朝陈凤栖、冉若她们逼近。
“谁敢!”翟家年大喝。
“有何不敢!你既敢随意杀人,我们自然要用手段来钳制于你!”
翟家年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却是笑了。
“你还笑得出来?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岳母!”挟持董念卿的那人冷笑,将刀子于董念卿脖前比划。
一脸憔悴的董念卿,既惊恐又错愕。
岳母?
这什么情况?
她不断地对翟家年眨眼睛,翟家年却没理她,只是继续笑,然后说道:“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傻比!”
“你还敢骂我?当我的刀是吃素的不成?”
“我原本只是进来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要先杀我,我才反杀。至于这姓陈的,则是我帮我嫂嫂陈小凤解决私人恩怨,与你们无关。”翟家年嗤笑着说道,“没想到你们会这么愚蠢,居然妄图用人质来要挟我!”
“难道不能要挟你吗?”
“当然不能!我翟家年,从不受要挟!”
“那你就真得看着你岳母死在这里?”
“我只想说一点,你杀了她,我就屠了你们这个镇!”翟家年张狂大笑,“所有人都得死!”
“你——”
“魔鬼,简直就是魔鬼!”
全场的人都听见了翟家年的宣言,没有一个不面露惊惧之色。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如同野兽一般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