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被点燃的火药,连锁炸响,袭卷翟家年的四肢百骸,每一根经脉,每一根血管。
好像二十二个巨鲸的心脏同时跳动!
方圆十米龟裂塌陷,一股旋风,以翟家年为中心,从下往上,从里往外,陡然掀起!
四个人!
四个宗师!
四个长老!
齐刷刷倒翻出去,鲜血狂喷,打出拳头的那只手,血肉齐炸,露出森森白骨,后背肩胛骨也都爆出一个血洞,森然恐怖。
他们重重摔倒在地,又飞快爬起,一脸骇然地望着翟家年。
在他们睚眦欲裂的目光中,翟家年如神只降世,顶天立地。
他睥睨全场,先是发怔,然后一脸失望——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么弱?”
“弱者,为何战斗?”
看着翟家年如此装比的样子,这四个长老又齐刷刷喷出一口鲜血。
他们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出了很严重的内伤。
这种情况下,要打死一个普通人,依旧轻而易举。
但就算是冉若,都有一定可能反杀他们。
与翟家年动手,那是万万不行了。
因为他们没有主动向翟家年出手,而是翟家年先对他们动手。
所以他们这条命,是保住了!
“我们走。”翟家年也不再看他们,径直朝镇上走去。
远远围观的那些人,立刻一哄而散,连再跑去嚷嚷告状的人都没声儿了。
“翟家年,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宁真知忍不住这样问了句。任天晴也用见鬼的眼神盯着翟家年。
她以前还跟翟家年切磋过步法,虽然输得毫无悬念,但总归能感觉到他的极限。
哪知道不过一年不见,翟家年竟变成了这样!
宁真知这天天跟他一块儿生活的,也都没感觉到他这方面的变化呢!
实在是太意外了。
“我师父果然是最强的!”冉若震撼的同时,内心也是美滋滋的。
有师如此,夫复何求?
不崇拜都不行啊!
翟家年瞥了宁真知一眼,说道:“自从一个月前,我无意中捡到一枚戒指,就发现我被武神系统给绑定了。从此我就变成了有系统在手的主角,能不变强吗?”
“我去,你就不能认真点,瞎扯什么呢!你咋不说你自从开始谢顶秃头,就开始变强了呢?”宁真知白了他一眼。
翟家年扯了扯自己头发,说道:“我这有一丁点谢顶的痕迹嘛!”
饶是陈凤栖从翟家年口中得知他已打通二十一个穴窍,亲眼看到他全力爆发,也都震撼莫名。
毕竟,以前只是听说过武学的极境是激活穴窍,每激活一个,整个人都会发生明显的变化。
她也见过激活几个穴窍的超级强者。
但这激活二十一个的……也就眼前这一个。
“也许……他真的已经天下无敌了?”陈凤栖一颗古井不波的心灵,都泛发出阵阵涟漪。
羡慕、感叹、唏嘘、遗憾……多种情绪纠缠,陈凤栖看翟家年的目光,有些怔怔出神。
“嫂嫂,你这么色一迷一迷的看着我,搞得我这个人很有压力啊!”翟家年笑嘻嘻地对她说了句。
这一笑,就又是平日里人畜无害的小猴子,刚刚那霸气无双的气势一扫而空。
陈凤栖无奈地说道:“不要以为你现在武功高一点,就可以翻天了。再胡言乱语我照样抽你信不信?”
“只要不是猴子偷桃,你随意。”翟家年毫无压力,得瑟不已。
“……”
“这镇上还有几个长老?”
“我当初离开的时候一共有八个,现在的话,大概只多不少。但应该也不会多多少。”
打破人体极限的宗师武者,也不是什么大白菜。
全世界加起来都没多少。
一个工胡古镇,能有十个,那也算是“逆天”了。
翟家年一下子就废了五个,再来五个,也无压力。
“不过镇长方少白却是一代绝世剑客,功夫之高,精妙绝伦,不可小瞧。”陈凤栖正色道。
翟家年眉毛一挑,说道:“你也是以剑法为主,以前每次打不过我,就用剑法来虐我。我还以为你的剑法够强了,他的剑法比你还强得多么?”
陈凤栖以前并没多说工胡古镇里的东西,此时方才轻叹一声,说道:“我若跟他比剑,过不了十招。”
“十招?你确定?”翟家年睁大眼睛,很意外的样子。
“没错,我不会骗你。”
“咝——”
宁真知、冉若还有任天晴,一听这对话,再看翟家年诧异的表情,就也跟着变得凝重。
看来还是不可小觑天下英雄啊!
毕竟,翟家年与人拳头对战,再强,也扛不住人家一剑戳中啊!
任天晴知道翟家年兵器也很厉害,正要劝说让翟家年把陈凤栖的兵器借去。
翟家年便当先说道:“我还以为你挡不下人家一招呢!都得十招才能打败你,那还算个屁啊!白吓我一跳。”
说完,还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陈凤栖登时一噎,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任天晴她们也是跟着翻白眼,翟家年这吹牛比的本事,也都水涨船高啊!
“小心!”陈凤栖忽然变色,立刻出剑。
这一剑,真真是眨眼一般,快,太快了!
然而从隐秘角度飞刺来的一剑更快!
在冉若她们丝毫没能反应过来的刹那,直袭翟家年喉咙。
这一剑,来得毫无征兆。
这一剑,并没有任何磅礴的气势。
唯一的特点就是快。
快到极限。
翟家年一下子就陷入到了极度危险的状态。
他手中无剑,一扭头间,都好似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