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天晴和宁真知都齐刷刷后退一步,被翟家年和冉若这对师徒的手段给震了一下。
不过她们也是经过一些事儿的,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倒是工胡古镇里的这些人,勃然变色,一个个都有些懵,难以接受。
按理说他们这儿民风彪悍,绝大多数都是练家子,不应该会这样“没见过世面”才对。
然而实际上怎么说呢。
他们彼此之间,确实经常打架,只要有矛盾,就打一架,能动手就甭吵吵。
但杀人的情况,真的极少出现。
有矛盾,就公开比武,周围站了几个长老。
一到打得收不住,快要闹出人命的时候,长老就会同时出手,将他们拉开。
就好像冉若与人切磋时,收不住手,就被翟家年给扯开一样。
没办法嘛,大家都是一个小镇上的人。
人口就这么多,一辈子呆在这儿,彼此之间,全都认识。
关系错综复杂,打死人的话,很容易就引起整体崩溃,严重影响平稳。
只有犯了整个镇的禁忌,比如私自逃离,背叛,这种情况,才会狠下毒手。
一般情况,很少出现当场打死人的情况。
翟家年倒好,才到这儿来没十分钟,就打死了一个李二叔。
冉若更是一句话都没说,也跟着击杀了王江。
尸体就在那儿躺着,这些人一时间,哪里能够快速接受?
在翟家年嚣张叫出一声“还有谁”之后,足足半分钟,都没有吭声,也没人跳出来继续挑衅。
相反,有人开始转身就跑,然后就有更多的人跟着跑。
“不好了,不好了!有外地人闯进来杀人了!”
“长老们快出来帮李二叔他们报仇啊!”
多正常啊!
这些逃跑的人,都知道自己打不过李二叔。
结果李二叔连对方两招都撑不过。
这时候自己还去跟翟家年打,不是傻瓜吗?
当然是搬救兵啊!
一听说死了人,整个镇上的人,都在最短的时间里轰动了。
几乎所有人都冲了出来,浩浩荡荡好几百号,很多都还拿了铲子、锄头、钢钎、锤子、砍刀之类的武器。
“就是你杀的人?”
武功最高的长老也一下子出动了五个,冲在最前面,然后站在了翟家年身前二十米距离,惊疑不定又十分愤怒地上下打量翟家年。
年轻!
太年轻了!
绝对不是那种保养得超级好的三十多岁男子。
而是真的十几二十岁样子。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如此年轻,竟只一拳打爆李二叔。
不是妖孽是什么?
就算这镇上的人,有着完整的武学传承,从小习武。
能在翟家年这个年纪,有着如此恐怖的武力——
一个都没有!
这是打哪儿冒出来的超级高手?
绝对已经打破人体极限,触摸到穴窍境界的顶级大宗师了!
翟家年也扫了一眼这五个长老。
果然是世外桃源,武学世家,底蕴深厚。
这五个居然也都是打破人体极限的宗师高手!
可以与三叶道长同辈论交,谁胜谁弱,得打过之后才能具体判定。
翟家年倒是可以预估一下,他们单打独斗,估计都不是三叶道长的对手。
不过也不敢打包票一定是这样。
正式打起来,天知道有没有一丝意外变化。
但要五个一起上,三叶道长九成九得饮恨在场——
除非找到机会逃跑,跑个上千公里,还是有机会逃得掉。
这样的五个人,要是一块儿出山,去外面的世界闯荡。
给他们一个月时间的配合训练,除了像一直躲在式神谷那种特殊场地的大岛神原这种特殊情况,除了同样是宗师级别的高手,只要是在外面正常露面,没有躲起来的,能找得到下落的目标个体,估计是任何人都能成功找到机会刺杀!
毕竟是个人力量的极致,还是五个凑一起。
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强大了!
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翟家年以前没敢冒然闯进来搞事儿了吧?
来搞事儿的下场就只有一个——
找死!
不过现在的翟家年,倒是面不改色,站出来就道:“没错,就是我。”
“是你的话,那就拿命来填吧!”其中一个长老点了一下头,便要冲过去。
“等一等!”翟家年说道。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你说。”
“我是董念卿的女婿,听说她被你们非法扣押,就过来带她出去。你们的人不同意的话,我也不会杀人,而是继续跟你们讲道理。可我都还没进你们镇呢,你们的人就污蔑说我也是来打你们祖坟主意,直接就要抓人。我们这一拒绝,你们就要杀人。是你们的人先动的手,要杀我们,我才杀的他。这妥妥的是他活该才对吧。你也好意思再让我拿命来填吗?”翟家年苦口婆心地把话讲明。
几个长老对望一眼,又扫了一眼陈凤栖。
最先跳出来想动手的人便是一声哂笑,说道:“从我们的人抓捕你们,你拒捕的时候,根据我们这儿的规矩,你就已经是犯了死罪!”
“没错!你拒捕,就是死罪!你拒捕之后又杀人,就是死罪中的死罪。拿命来填,合情合理。”另一个人说道,“李长老,这李二既是你们李家一脉,就由你出手,将这凶手就地正法吧!”
“没问题!”本来就是最先想动手的这个长老便又一运劲,要朝翟家年冲去。
“等下!”翟家年又大声道。
“……”这李长老身子前倾,又强行归位,沉着脸说道:“你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翟家年叹了口气,说道:“其实我真的不是想来杀人,为什么一定要逼我?”
“呵,狂妄!年轻人,你以为你同样成为宗师,就已天下无敌了吗?穴窍的境界,你根本就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