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哪里过了?”翟家年问道。
这人说道:“你不应该杀这么多人,断绝了和谈的可能。”
“笑话,我一开始就说是来讲道理,他们却要先动手。”翟家年说道,“那就只有杀了他们了。”
这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自我介绍,我叫靳雷,杀生堂金牌杀手之一。”
“靳雷是吧,你是来跟我讲道理,还是来跟我动手?”翟家年说道。
这人手放在剑柄上,很认真地说道:“正要领教你的刀法。”
“会死的。”翟家年轻声道。
“死亡,是每个人的宿命,无法逃避。能死在你的刀下,也算值得。”这人脸上竟浮现几分虔诚,说道,“但愿你的刀,不会让我失望。”
“那就如你所愿。”翟家年还在笑,笑得轻佻。
这人手依旧放在剑柄上,没有拔出,维持这个姿势,朝翟家年俯冲。
这是一个斜坡,翟家年站得更低,抬头望着他,眯起了眼睛。
锵!
两人身影交错,一剑出鞘!
一刀迎刃而上。
一瞬间,刀光剑影,交织重叠,刀如风,剑如虹,劲风萧萧,落叶飘飘,尘土飞扬,泥石喧嚣。
光影如网,刀剑如梦,叫人看不清什么是敌,什么是我,什么是刀,什么是剑。
速度快到超过了常人视网膜的反应极限。
两人战斗来得很快,去得也快。
区区十余秒过后,两人同时停下,又恢复十米开外的距离。
不同的是,这一次翟家年站在高地俯视,靳雷处于低处,却未仰望。
他低头盯着地上的落叶,叶片上点点红梅,娇艳欲滴。
“好刀!”靳雷由衷称赞。
翟家年点头,说道:“确实是好刀,你的剑,质量差了点。”
话音一落,叮的一声,剑断了!
“也确实值了。”靳雷长叹,旋即断剑一翻,引咎自刎。
血箭自脖颈大动脉喷薄,他重重倒地,腿蹬了蹬。
就算不自杀,他也还是会死。致命部位已经被翟家年贯穿,拖延只是痛苦,不如早死早超生。
翟家年没再多看他一眼,刀指虚空,一声大喝:“还有谁来?”
一时间,鸦雀无声,没有人做出回应,唯有他的回音,从西传到东,又从东传到西。
杀手以酬劳杀人为生,没有酬劳好处,也懒得浪费力气。
对集体的荣誉感?对同伴的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