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晴眯了眯眼睛,说道:“他要去杀生堂。”
“杀生堂?”肖弭若明显也知道这是啥地,更加奇怪,“他去那儿干什么,要加入进去当一枚杀手?”
如果是要去做杀手的话,无论是宁真知还是任天晴都应该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瓜葛才对——
以她们的家风,是看不起“杀手”这门职业的。
在他们看来,身为武者,拿钱就杀人,不问是非恩怨,不讲因果缘法,实在是太下作了。
任天晴摇头,说道:“他之前被杀生堂的杀手刺杀,这是要上门算账呢。”
“啊?”肖弭若大吃一惊,旋即忍不住连连嗤笑,“这,这脑子没问题吧?他一个人,就拿一把刀,去杀生堂算账?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他亲身经历过翟家年的厉害,但也绝对不认为,这样的翟家年可以单挑杀生堂这等势力组织。
对于肖弭若的“小瞧”,任天晴倒觉得十分正常。
因为她也不觉得翟家年这一去,能讨得了好。
此举实为不智,无异于以卵击石。
任天晴叹了口气,说道:“就算是他哥当年,能以一己之力击垮杀生堂的几率也都不是很大,他的话,最后能活着逃出来就算不错了。”
“什么叫几率不是很大,是根本不可能有这几率吧,个人的力量……”肖弭若摇头。
任天晴打断他,认真地说道:“如果是他哥的话,确实是有一定几率的。”
“这么厉害?他哥到底是谁啊,听你提了几次了,好像还蛮推崇的样子。”
任天晴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回答:“逝者已矣,也没什么好提的。”
“哦,搞半天原来是个死人。”肖弭若撇撇嘴,“估计也是这么嚣张冒失,一个人跑去单挑一群,然后被打死的吧?”
“闭嘴!”任天晴脸色一沉,很不悦地转身就走。
“诶,晴姐,怎么说生气就生气,我说错什么了么?”肖弭若急忙跟上。
任天晴冷淡地说道:“我有点累了,你还是回去吧。”
“哦……”
肖弭若望着她把门关上,皱了皱眉,嘀咕:“到底是哪根葱,都死掉了,还值得晴姐她这么惦记?不会是她当年喜欢过的人吧!”
这世上有一种悲哀,叫做“你永远无法比过一个死人”!
任天晴至今孑然一身,没有婚配,肖弭若一看这状况,就感觉很不对劲,旋即一阵怅然。
恨屋及乌,他对翟今朝的弟弟翟家年,就更看不惯。
对于翟家年登门送死的行为,也自是喜闻乐见。
翟家年自上了车,就将那把大砍刀平放在膝盖上,闭目养神的同时,手指反复摩挲着刀身。
如果有一位高手坐在旁边,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他并非只是单纯的摩挲。
而是每一次抚过,都有一股极轻微的气劲笼罩在刀身上。
以至于刀身轻颤,如泣如诉,似与翟家年在做着心灵沟通,又好像与翟家年的一呼一吸产生了节奏共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