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个武者,对自己学的那门武艺,必然喜爱追崇。
要是有人对这种武艺加以攻击,那是非常容易炸毛的。
比如一位太极拳大师,听到有人说太极拳如何如何不行,多半就会站出来冷笑着说声咱们练练。
任天晴此时也都很不高兴了,停下来说道:“听你口气,应该有更高深的步法咯?不如我们比比看?”
翟家年静极思动,加上提议的是任天晴,而不是龙锦山那个丑男,更不是李狂那样的糟老头,自是欣然答应。
两人往院子里一站,翟家年说道:“你想怎么比?”
“我们就比步法,不直接交手。”显然宁真知已经给任天晴打过电话,告知她翟家年的厉害,任天晴并没和他比武的找虐想法,“我们同步保持每秒五米之内的速度,我追你,碰到为止。然后你追我,最后计算时间,谁追谁用到的时间更短,就算谁赢。在这期间,我们都不能出这个院子。”
“我追你然后你追我看谁追谁的时间更短?”翟家年琢磨了一番,说道,“这话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啊?”
“……”任天晴冷冷地说道,“这种玩笑话,你更适合跟真知这样的同龄人说。”
翟家年讶然:“你难道不是我的同龄人?”
任天晴崩起来的脸抽搐了一下,一个迈步,就朝翟家年抓去:“废话少说,开始!”
翟家年也不转身,就这么面朝着她,往斜后方倒退。
任天晴见他如此托大,更是恼火,步法一变,要以直线距离截住他的下一步位置。
翟家年也随之脚下挪移,差之毫厘地避开任天晴抓过来的手。
这个院子并不宽敞,两人的速度又有所限制,所依靠的,就只能是步法的精妙程度。
翟家年不能让任天晴逼到九十度的角落,否则在不能加速的情况下,怎么都躲不过任天晴展开的双臂。
他甚至必须提前预计出接下来几步甚至十几步所要踩下的位置,任天晴则要预判出他未来几步的落点。
这就像一场另类的下棋,两人既是棋手,又是棋子。
或左或右,或前或后,或旋转或跳跃——
在限速的情况下,跳跃还是有意义的。
要是不限速,跳跃就毫无意义。因为起跳加下坠的时间,对方就已经将手放在了下坠后的那个点。
人在半空,无从借力,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移动的。
翟家年始终保持着轻松,闲庭信步,潇洒灵活。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又如秋风落叶,翩然自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