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
沈迦叶连退两步,身躯轻颤。
她不认为她爸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那没意义。
说是杀人,就一定是杀人。
“他是去帮那个可怜的女人退婚,但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杀人……这种人,我是真的彻彻底底的看错了!我居然一开始还想和他成为朋友,我真为产生这一想法,而感觉到耻辱。”
沈迦叶羞愧地低下头,握拳道:“爸,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傻孩子,你是我女儿,还求什么?什么事我都会答应啊!放心吧,我会把他带回……”
“爸!”沈迦叶豁然抬头,直视沈秋和眼睛,“我们沈家,历来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杀人犯而蒙上污点?我求你不要去包庇他!拜托了!”
“那怎么行,你的病……”
“让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犯罪分子治病,还不如现在就死了。”沈迦叶一脸坚定地说道,“我拒绝。”
“可是……”
“你是知道我性格的。”沈迦叶堵在门口,倔强地高昂头颅。
沈秋和一阵为难,朝小凌和小原使眼色。
后者不动声色地要走。
沈迦叶却道:“我们沈家如果包庇一个杀人犯,我就一定放弃治疗,这是我的底线,不容改变。爸,你不希望我做出什么傻事吧?”
“迦叶,唉,你,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沈秋和是知道沈迦叶的心态也随着病情变得有些“病态”。
她属于怕死和不怕死的矛盾体。
她渴望能够病愈,像正常人一样好好活下去,正常情况下非常惜命。
但同时因为长期被病魔折磨,人生趣味远远少于正常人,非常容易消极。甚至还做过自残自伤自杀之类的傻事。
她也是个犟脾气,一钻牛角尖,就极容易玩完。
一时间,沈秋和难以决断。
“爸,如果他被判死刑,就说明我的病和他无缘。如同他只是判无期,以后还是有机会让他给我治病的。”沈迦叶静静地说道。
无论是死刑,还是无期,都是对翟家年肆意杀人的惩罚。
一经判决过后,沈迦叶还是不会有这方面的精神洁癖,拒绝让他治病。
可要是翟家年逍遥法外,沈迦叶就接了。
可笑的是,她,还有沈秋和,以及传话的小凌,压根还不知道——
翟家年的行为,完全属于正当防卫,根本不是犯罪!
出于对翟家年的恶劣印象,他们都没有想过第一时间去细查,他到底杀了谁。
以至于翟家年根本没等来洗地的人,只等来了一群全副武装的当地警察,将他团团包围。
“不许动!”
“不然我们就开枪了!”
在警察到来之前,翟家年浑然不在意伤势,还光着上半身到处转了一圈,尽显生龙活虎。
他这是要巡查一遍,看他们还有没有同伙。
于是他很容易找到他们的汽车。
“咦,这不是钱吗?哈哈,我就说不用着急,总会有天降横财的时候嘛!”
确定对方没有同伙的翟家年,直接将装钱的袋子提出来,回到苏问河家门前。
原本不敢逃跑的乡亲们,在缓过一口气来后,已然趁他四处巡查时一哄而散。
“那个梁杰呢?”翟家年东张西望。
苏问河急忙说道:“他们去诊所包扎去了,你不会要杀他们吧?”
“你傻啊,杀人犯法的好吗?”翟家年白了她一眼,一副“你智商堪忧”的眼神。
苏问河要晕了。
这横七竖八的尸体,都还在呢,这话你也说的出口!
翟家年将袋子拉开:“喏,从这里面数个八十万,回头给他,然后你们就彻底两清了。”
苏问河差点被亮瞎了眼,连退几步,一脸震惊地说道:“这这这,这你哪儿来的钱啊?”
翟家年指了指尸体:“从他们车里找到的。既然干掉了他们,他们的钱就是我的战利品。分你八十万,我还是挺仗义的吧?”
“这……不行啊!你杀了他们,已经很难解释清楚了,还收他们的钱,那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独吞?”
“我哪有!”苏问河哭笑不得,“我根本不敢要这里面的一分钱好吧!”
翟家年在袋子里翻了翻,然后摇头道:“这里面本来就没有一分钱,全是一百一百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