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别这样,少爷……”
“兰儿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养着你,我绝对不让你难过……”
彼此越来越重的呼吸。
旧木床摇摇晃晃,发出老旧的吱呀声。
这一晚,周慎行耽搁到三更之后,后半夜才起身离开。
“……少爷,再陪我一会。”
顾兰紧紧拽住他的衣角,含着眼泪看住他。
“不行,你知道的,我每天早晨要陪父母用饭,回去晚了会被父亲发现……”
周慎行恋恋不舍,将顾兰抱了又抱,最终还是艰难地掰开了她紧拽的手。
顾兰随便裹着一件衣服,将他悄悄送出门去。深夜漆黑,周遭没有人,两人在门口又抱了一会,周慎行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去。
顾兰关了院门,脚步很不自然地慢慢走回屋子。
她是第一次,疼得厉害,半途时候想放弃的,可是已经晚了,周慎行身子很重她推不开。
摸着黑坐在床边,她有点欣喜,也有点遗憾,还有点委屈。
抓住了周慎行,起码她短时间内吃穿不愁,也能留在县城,不必回家去被人嘲笑。
可是抓住一个周慎行又有什么用,比起顾心勾上的男人,她这个差太多了。周慎行突然动手她也没想到,就这么糊里糊涂被骗了身子……
病中昏沉,又消耗了大半夜的体力,顾兰也没时间多想了,没一会就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趁黑回到家的周慎行却没有机会睡觉。
因为他从后窗子跳进房间,人还没站稳,屋里就突然亮起了灯火。
父亲周县令沉着脸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家法鞭。
……
清早,顾心送宋恒离开直水县。
是宋恒派单轻舟专门来找,请她去送他。
直水县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大早晨已经有了赶路的人,骑马坐车,零零散散。
宋恒站在一棵树下,绛红色的袍子和天边朝霞交相辉映。
他容颜还是淡淡的,微风轻云一般,眼睛黑得像是幽潭。
“肤白貌美大长腿。”顾心暗暗感慨一下。
随即自己也觉得好笑。
她竟然能开宋四爷的玩笑了!
虽然是暗中的,可这搁在以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祝宋四爷一路顺风。”顾心行个礼,客客气气地道别。
宋恒点点头,接受了祝福。
他望着她,神色很是温和,也不说话,也不走,就这么望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