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梵林侍卫团的,徽章......不会有错。”
守在阿托曼的老鉴师,今年也已经有七十岁了。这是他第一次摸到梵林侍卫团的徽章,一时间还有些舍不得,在手心摩挲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将徽章交还出去。
“梵林侍卫团......梵林的侍卫大人到阿托曼来做什么?你们可有公书文件?”
一旁的士兵相互对了个眼色,便朝诺瓦一行人喊道,同时,握紧了手里的长枪。
不知不觉,十几个人士兵已经将他们九人团团围住,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只要一句话应不上来,便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锋。
“你们……”
“可以了,诺瓦。”
一直被八人护在中间,带着白色兜帽,看不清楚面容的人,在此刻阻止了诺瓦接下去的行动。
那是没有见识过繁华,没有享受过安逸的阿托曼人们,无法用自己所知的,匮乏的词汇去形容的,极其动听的声音。
八人分开一条道,微微弯腰,像是恭迎自己的王一样,向经过身前之人献上敬意。
苍白纤细的手指轻轻摘下掩住了大半容颜的兜帽,银白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滑落背后,尖尖的耳朵是不容置疑的种族象征,更不用说那张仿佛用冰雪雕刻出来的脸庞。
“圣剑阁下。”
“是圣剑阁下!”
“是大公大人!”
“大公阁下来阿托曼了?”
“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大公阁下,大公阁下。”
不知道是谁先说的出口,也不知道是谁先跪在了地上。
以米歇尔为中心,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无论老人还是孩子,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将脸深深地贴近地面,任由泥土的气息钻进鼻腔,任由眼泪滚落地面变成无数泥点子,又溅在了脸上。
不需要吟游诗人的赞美,不需要后记史书的称颂,米歇尔曾经做过的一切,烙印在每一位得到他援助过的子民的心里,在这一刻,得到了应有的回报。
『真希望,他能看到这一幕……』
米歇尔在内心叹息了一声,对着无数向他祈求着庇佑的人们说道。
“我来了。”
……
“去,去给老子打一坛酒来!”
尚未到桌子高的,瘦小的男孩怀里,突然被人塞进了一个需要他双手合抱,才堪堪不会掉下的棕色粗瓷酒坛。
因为男子用力过猛,小男孩抱着酒坛晃晃悠悠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脚后跟撞在门槛上,才好不容易停下来。
“钱.....钱......”
小男孩抱着酒坛,犹豫了很久,才用虫鸣大小的声音,嚅嗫着一个字。
自己已经将整个阿托曼的酒家都赊了个遍,即使觉得他再可怜,也没有哪一位店主愿意给上哪怕一滴最差的劣酒,如果没有要到酒,回来必定又会挨男子一顿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