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霜雪道:“带着王府众人一同去?”
秦秋寒皱眉:“父皇有旨,除去守府的奴仆,其余人等一同离京,我不同他们去,同谁去?”
温霜雪盯着秦秋寒:“你想要这天下吗?”
秦秋寒的脸瞬间就冷了,眼尾的薄红刹那间殷红如血:“你是何意?”
温霜雪又道:“你此生出过云歌吗?”
秦秋寒愈加不解:“没有。”
温霜雪道:“不知天下,如何治天下?”
秦秋寒如遭雷击,一双眼乜呆呆的看着她,眼神涣散,像是勘破了禅机。
“欲治天下需知天下……”秦秋寒喃喃的念了一遍,而后突然起身,从书桌后转出,扶冠整衣,向温霜雪深深一拜。
温霜雪诧异:“你这是做什么?”
“我以前以为只要出了云歌必能成呼风唤雨就一番事业,但你刚才的话却点醒了我,我见过的天下仅仅是云歌一隅,犹如管中窥豹,只见其一未见全貌。但这天下之辽阔远不止云歌一地,山川风物各不相同,一方水土养一方豪杰,一方天地育一方百姓。能治云歌者不能治天下,能治天下者却能治云歌。我是该去看看,看看这天下究竟辽阔几何,看看这红尘究竟多情几许。”
温霜雪替他整了大氅:“你有如此胸襟,何愁大业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