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道:“曹章是献王侧妃的叔父,献王多年来依靠曹章在工部捞了不少银子,私下也与大臣多有往来。下官甚至听闻,曹章的手已经伸到东宫去了……”
秦秋炎眼神一凝:“先生的意思是,父皇前些日子在军中斩了大哥一臂,惹得其他几位皇子错认为大哥失宠频频动作。今日之事只不过是父皇借此人的脑袋告诉我们,他暂时无意废黜大哥,让我们都收敛一些!”
那人笑道:“王爷聪慧,但这只是其一。”
秦秋炎皱眉:“其一?父皇莫不是还有其他的用意?”
那人点头:“不错,王爷可别忘了,那邢道广可是如温谦之一般迂腐不堪。当日上书阻拦圣上废储的,除了以温谦之为首的文官外,还有邢道广。圣上之所以一直未对他下手,只不过是因为邢道广洁身自好,那日上书只是争一个礼制,无意结交太子罢了。”
那人顿了一下,而后又道:“今日散朝后我听闻人言,圣上之所以这么着急处置曹章,是因为邢道广上折回报前线战事时在折中问起太子的处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秦秋炎这才明白过来:“圣上安的,是邢道广的心!”
那人点头:“还有太子的心!”
那人的目光投在窗外:“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朝中将领领兵在外竟还有人向他递送东宫之事,圣上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发生第二次。”
秦秋炎笑了一声:“谁给邢道广递的消息我心中已有几分猜测,秦秋阳这段日子风头太劲,有人看他不顺眼了。他们斗就让他们斗去,我们静观其变。”
那人举杯敬茶:“静观其变。”
秦秋炎和那人又寒暄了几句,终是没再说什么要紧的话。温霜雪盖了屋顶的瓦,踩着房檐飘然而去。
“什么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