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夏以后暴雨连绵,瓢泼的雨水肆无忌惮的冲刷着地表,近半个月都没消停。
邺城东北部,圣垂群山地区,太平村。
天空乌云密布,雨水瓢泼,汹涌坠落的雨锤没命地敲打着地面。
太平村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枕着轰鸣的雨声入眠,丑时整个村子都陷入了深睡之中。
村子的南面是整个村子唯一的医馆,济世堂却依旧亮着点点烛火,堂中不时传来富有节奏的石杵敲击的声音。
十七岁的少年医者宁虞皱着眉头钻研着药典到深夜,却依旧没有什么头绪。
四个时辰前堂中送来了一个农夫,去山中做农活时被一种罕见的毒虫咬了,没多久便全身上下都开始出现腐烂。
这种毒虫宁虞从前没有见过,并不知何药可解,给那农夫敷了些缓解的药,保住他的性命,但却依旧没有找到真正可解的法子。
烛火本就不甚明亮,在狂风的呼啸下,越发摇曳,宁虞盯着蝇头小字,双眼泛红,眼底隐着些许的青色,俊朗的面容染上了若隐若现的倦色。
钻研了这么久,他还是没有想出解毒之法,宁虞微叹一口气,自己还是太年轻了,阅历不够深。若是是尊长在便好了,他是族中最擅长治疑难杂症的人。
宁虞捏了捏眉心,起身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刚刚抚平的眉头又微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