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没睡好觉后的皮泡肿，而是那种仿佛被人抓着脑袋狠狠压在地上摩擦的肿。白皙的肌肤上成片的红痕和灰土，红痕中又擦出一道道的血点，血点外一圈则隆起了一个肿包。于是乎，所有连接在一起，高低不平，大大小小，可谓壮观。再加上先前撞门的那一下，额头上泛出一大块淤青，红漆粘在淤青边缘，一半贴着，一半翘起，随着她的照镜子的动作微微抖动。

好好的一张脸，简直变得惨不忍睹，又十分滑稽。

“噗……”肆意看着自己的脸笑出了声。

这一笑，丑出了一个新高度。

封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伸手将她额头上的红漆撕下，边碾碎边道：“有什么急事，需要上仙非用脑袋去撞门不可？”

被他直接道出原因，肆意面色讪讪，立刻就笑不出了。

半晌，才道：“是挺急的……遇到一棵打人的树。”

封奕挑眉：“所以就用头撞门？”

“……”非要纠结在这个点上吗……

肆意尴尬别过脸，手揉着下巴，道：“差不多吧，反正就是撞上了……倒是要问你，为什么要在魔域里养这种怪树，就算是设陷阱，也太危险了。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失控，到时候可……额！”

未说完，她立刻发觉自己言语上的不当，这不是明摆着承认自己去了魔物口中的暗点吗，还间接说明了她就是无所顾忌的在魔域里乱走瞎逛。

封奕斜依着隐几，道：“那我也要反问上仙一句，难道你没有惹它？”这个它明显指的是那棵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