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祺恩点点头,沉声道:“据长清所说,那女子情况很凶险,一直都是靠求生欲吊着最后一口气,早些送到多一些生机。”
“为何会这么凶险?”顾天佑亦是拧眉不解。
段祺恩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听长清说此人内伤外伤都很严重,而且身受剧毒,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顾天佑沉默不语,这手法的确狠辣,但用到这样的手段,那个受伤的人应该也非同一般吧。
“恩恩,待会我陪你一起去。”顾天佑盯着段祺恩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段祺恩看到顾天佑严肃的表情,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着想,心里微暖,嘴角也勾起了笑意,刚才被那奸商搅和得郁闷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天佑你不必多想,那伤者虽然身份不明,但毕竟身负重伤,对我是没有威胁的。”
顾天佑见段祺恩如此坚持,也就不好说什么,可他还是放心不下,刚想开口,段祺恩就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问道:“天佑,你见过一块上面琢有‘月’字的玉佩吗?”
“月?”顾天佑垂眸思索了一番,如果是玉佩的话,他倒是真的见过一块,想到这里,他眼角的余光瞥了下那扇通往楼上的红木门,“恩恩,你问这个做什么?”
段祺恩低叹一声,坦言道:“昨日长清告诉我那伤者身上最显眼的就是那块玉佩,中间刻着一个‘月’字,我倒是觉得循着这个东西应该能查到她的身份。”
“……”顾天佑低头思索了一番,江湖人,女子,京城外,月字玉佩……
心间件猛然一震,该不会是……
“确定是刻着月字的玉佩吗?”顾天佑像是确认一般问道。
段祺恩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面色凝重起来,但也大概猜到天佑也许知道这人的身份,她定了定心神,缓声答道:“听长清说是的,她身上看起来最值钱的就是那块玉佩,我觉得不会看错的,难道天佑你见过那样的玉佩?”
“啪——”
话音刚落,就听见瓷器破碎的声音,段祺恩和顾天佑齐齐看去,却发现聂白脚旁全是破碎的瓷片,一朵雪白的花孤零零地躺在碎片中,水渍染湿了他的红衣,而他好像浑然不知的样子,只是愣愣地盯着他们两个。
朱掌事也停下拨弄算盘的动作,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们这边。
整个琳琅馆的气氛诡异到了极致。
“你刚才说什么?……月字玉佩?”聂白微眯的凤眼第一次透出一种冷意,眸光凛冽,富含杀意。
顾天佑也察觉到不妥,起身挡在段祺恩身前,冷声说道:“聂白,你冷静,不一定是月琳琅!”
“在哪儿,在哪儿见到的月字玉佩?”聂白对顾天佑的警告置若罔闻,反而一句句逼问着段祺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