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那句话,木欣欣说的很轻,眼神也很飘渺,贺图之等人可能没有听见,但是落在清尧的耳中却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卑躬屈膝?木欣欣,你以为你这两天的状态是卑躬屈膝?”清尧感觉自己要笑出声了。
贺图之眨巴眨巴眼,有些不清楚情况。
曾图却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木欣欣从来都是骄傲的,不论是战场还是现实。”
意外之语,这几天的木欣欣在他们看来确实是意外的安静和收敛了。
“你没有体会过最深处的绝望,怎么就敢说自己已经把所谓的骄傲和尊严都踩在了脚底下?”清尧忽然觉得当初把这几个人带出来的太过干脆了。
相比于曾图对于木欣欣的开解,贺图之表示不能理解:“就算你之前是皇帝,你灭国的时候,难道敌人还要把你当贵宾?你讨饭的时候,别人就应该争相给你钱?”
“墙倒众人推,不管你站到一个怎样的高度,当你这里危墙欲倾的时候,又要命又要荣光,哪里有这么好的鱼和熊掌?”
“不!”木欣欣一脸的狰狞,指尖拧着清尧的衣服的力度越发的大:“只要回到我父亲身边,我就还是木家的大小姐!”
“木家?”曾图一脸的若有所思,对于多年来猜测木欣欣身份的结果终于有了最后的定义,难怪了······
“那你有想过有不买木家帐的人吗?”这么单纯的孩子是怎么在军营里过的这么久还爬上这么高的位置安然无恙的?
木欣欣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清尧一点都不想和这个人说什么了,一开始如果还觉得木欣欣有被调教的价值,到现在来说,这份价值已经是大打折扣了。
本性不坏,但是,已经被宠坏了。
虽然打碎一个人的自尊和自傲并不难,但是这下子,清尧却已经没有动手的意愿了。
孺子不可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