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笑过之后,再想想哪怕是炕上的活动也导致了婆娘锒铛入狱的情况,旁观之人,便也有了兔死狐悲的感伤。
笑?
笑是可以的,但笑完之后呢?
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你,就是我呢?
哪怕日本人再坏,是不是就坏到了这样非黑即白的程度了呢?
笑声之后,就是一片死一样的沉寂。
片刻之后,人群里爆发了一阵一阵的呐喊,这抗议的喊声飘过院墙,直直传到了后院。
瞿凝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听着耳畔的声音,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
在大清查的时候,她一早就对枕边人说过,搞肃清可以,但万万不可以一刀切。
一刀切,搞什么非黑即白,非但不能收到自己真正想要的效果,反而容易激起民变。
民心如君心难测,对老百姓来说,对他们说什么爱国爱民族都是假的,只有把他们自己的生活水平提高上去才是真的。
在后世,又不是没有过什么反日最后导致行为过激,砸了路上的日本车反而激起路人反感的事情---在她心里,假如他们的肃清活动最后到了这一步,那么,即使是把日本势力连根拔起了,但到底,也还是输了。
她不在意后世史笔如刀,也不在意身前身后名,但她在意,这一场战争要流多少鲜血,又要枉费多少无辜者的性命。
但少帅最终并没有采纳她的建议。
瞿凝心里很是担心,她本能的感觉到,在看似轰轰烈烈的清查底下,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波涛在酝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