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 一小粒石子从他身后打过来,正落在脚下。
只听到有人破口嚷嚷:“你在发什么呆!”
燕山被蓦地叫回神, 才手忙脚乱地将迎面刺向自己咽喉的一剑踢开, 两柄细长的刀同时大开大合,尖啸着斩出重叠交错的冷光。
坐在树上的人冲他挥了挥手。
是把自己整个藏于草叶间的观行云。
而他只顾得上分心匆忙瞥了一眼。
握着刀柄的掌心血迹未干,像某种粗粝锋锐之物, 难受的凝固在皮肤间, 并且越来越灼热,烧得燕山两只手皆微微在抖。
她为我挡刀了。
这个念头仿佛一根极尖利的刺, 鲠在他心口迅速的起伏了片刻, 至死也无法泯灭。
她为我挡刀……
观亭月甩着劲力十足的钢鞭与十数人缠斗, 鞭风落处轰然作响, 陷地能有三寸之深。她身形轻盈地把一圈刺客溜得团团转, 而背脊上藕荷色的衫子由伤口周遭往外氤氲, 晕染了大片的乌红。
她打架打得面不改色,似乎只想报刚刚给人占了便宜的一刀之仇,根本看不出到底伤得是轻是重。
燕山几次想上去, 奈何都被混在人群里的细作给逼退回来。
另一边, 李邺迅速整顿好兵马, 匆匆清点人手赶来增援。
王府的死士毕竟寡不敌众, 很快便去之大半。
就在这时, 一直脸贴着地动弹不得的朱明不知是瞧见了什么, 一点没有大势已去的悲愤, 反倒一展眉,阴测测地冷笑出声。
“你就是认出他们又如何?”
“这些皆是我手下死忠,自小养到大的孩子, 即便酷刑拷打也绝不吐半句真言, 无凭无据,靠空口白牙,你是证明不了什么的。”
金词萱在旁听了,隐约意识到他话里有话……
“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