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城里流浪多年,申大富也算是见多识广,再加上他要饭时靠的就是莲花落,所以编的顺口溜也像模像样的。
父亲说的什么,申帅还是没听进去,事后怎么散的会,怎么参观的故居,怎么吃的饭,他都处在失魂的状态。
市长公务繁忙,讲完话匆匆忙忙走了,市长走了,县长当然要陪同相送,县长走了,乡长当然也要有迎有送,就这样,如剧院开场散场般的呼啦啦聚了一帮人呼啦啦又走的一干二净。
人走了倒也清净许多,申大富提出要去上坟,申帅父子在前面走着,村民们后面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朝田地里走去。
上坟耗费的时间较长,申家的祖坟都集中在一起,申大富是哭完爹再哭娘,长辈哭完又爬在老婆坟前哭,这哭声一半是悲伤,但更多的是愧疚。农村人迷信,相信因果报应,申大富决心要为村子修路也是为了赎自己抛子离乡之罪。
折腾完毕,回村里的路上,赵有田殷勤地对申大富说:“大富兄弟啊,你们家的地,村里一直保管着,这回你们回来,我们也可以地归原主啦。咱们村委会已经决定了,在你们家原有的地方重新盖一栋房子,平时呢,你们就在城里享受,啥时想回家乡看看,随时欢迎回来,这里永远是你们的家啊。今天大富兄弟和大侄子就委屈一点,先在我们家将就一下,那个...几星级的酒店比不上,但绝对干净,想住几天就住几天...”
“赵大伯,花花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瘫了呢?”申帅打断赵有田的话。
“唉...”赵有田长叹一声,说道:“谁知道这孩子,自打从豫城回来,整个人像变了样似的,要么对着镜子发呆,要么躲在屋里哭泣,问她有什么事她也不说,整天沉默不语的,让我妈老俩口都担心死了。那天,我偶尔提到了你,她倒是问了几句,之后就独自去了山上,结果不小心从山上滚下,把腰给扭断了,幸亏我远远跟着,否则还不定出什么大事呢。唉,后来就一直卧床不起,我们四处求医取药,都没有起到好的效果。去大医院看,也是让在家里调理,一直调理到现在,没一点好转。我和她妈都发愁死了,你说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瘫了,这让她以后该怎么生活啊...”
“花花现在情绪怎么样?”申帅关切地问。
“不好,好几次都要寻短见,她妈都不敢离开人...”赵有田情绪低落地回道。
说话间,几人来到了赵有田家。
“赵大伯,我想先看看花花。”申帅说。
“这个...好吧,你们是同学,从小一起长大,你也帮我多开导开导她。”赵有田答应着,把申帅领到了里屋的一个房间。
“花花,你看谁来了?”赵有田边走边喊道。
花花住的房间不大,屋内没有开灯,光线有点暗,大概是病人的缘故,屋内充斥着一股异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