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值盛夏,就算科举结束也不是冬季,所以竹楼和木楼反倒更加凉爽舒适。配备好蚊帐、驱蚊药草,学子们闲暇读书、温课,累了可在院内观赏风景,惬意无比。
“大哥,你在京师到底怎么回事?”徐文青走后,王伦和吴加亮终于把憋在心里好久的问题问了出来。飞鸽传书也许可以把事情大致叙述出来,但细节是很难说清的。
……经颜子卿详细诉说之后,二人才抹着冷汗,一脸后怕。
“那给我们发出提醒的人到底是谁?想害你的人又是谁?”吴加亮此行目的便是此事。
“我也不知道!纪严也是受命而已,至于背后的人是谁,说不清楚!”
吴加亮拿着鹅毛扇,一副沉思模样:“从这件事开始,咱们颜家和当今陛下之间已出现巨大裂痕。咱们用最极端的办法,阻止了当今圣上对侯爷出手,以后算得是步步惊心。”
这次只有吴加亮前来,其他几个核心成员都留在杭州,这已经间接表明颜家的忧虑和担心。
“怕个屁,大不了就反了!以大哥在云州的实力,谁是咱们对手!”俗话说“一日为贼、终身手痒”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王伦这厮上过一次山之后,整个人生观、价值观已经发生巨大变化。
换做十年前,这样的话他是做梦都不可能说出口的,如今“造反”二字像喝水一样,自然而然。
王伦这样说,吴加亮也在点头,而且还说出一句让颜子卿毛骨悚然的话:“侯爷,王伦哥哥说得对啊。大不了咱们就反了——遁一大师也是这样说的,而且在做着准备。”
“造什么反,你脑子抽了!”颜子卿没好气把王伦一眼瞪回去。真要被逼到那份上,颜子卿不介意为了家人、为了兄弟、为了自己甚至为了云州百姓博一把,但那是最最极端的情况。
吴加亮和王伦的反应,颜子卿很理解。毕竟他们都是被逼上过梁山的人。但遁一的想法和做法,颜子卿多少有点意外。
虽知道遁一与众不同、独立于世、目光长远。但颜子卿还是小看了遁一的果断和决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