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几天来,颜子卿接到了无数邀请函,全都丢进了废纸篓,唯有一个人的,颜子卿无法拒绝。
福王邀请参加八月十五中秋文会,拒绝;叶文忠邀请中秋摘星楼赏月,拒绝;定国公邀请参加大佛寺金桂大会,拒绝;镇国大将军邀请郊外打猎,拒绝。
但在八月十五月圆夜当天,颜子卿还是没能陪萧如秀安静赏月,因为血衣侯府来了一个人。
“颜侯爷,本官血衣卫都指挥使田惟忠,见过侯爷!”田惟忠在元佑帝面前显得很忠厚,在颜子卿面前却很威武,严肃中带有一种高高在上的表情,所以很威武。
“田大人你好!”颜子卿有侯爵在身,除了当今陛下无需向任何人行礼。面对田惟忠的客气,颜子卿既不热情也不冷漠,仿佛对面坐着的是一名素未相识之人。
当然,若不是前段时间的“误会”,二人也算得上真的素未相识。
“颜侯爷,八月十五到您府上打扰,本官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血衣侯府经过一个多月清理,废墟是没有了。但新修的宅子很简陋,如今用的住所大多是用老建筑的地基,临时搭建。
“哦,血衣卫还有苦衷,田大人请讲!”颜子卿的话中略带讽刺, 田惟忠假装没听见。
“是这样,前段时间血衣卫和颜侯之间有点小误会!”既然当今不追究,那血衣卫暂时拿颜子卿没有任何办法。至于说以后怎么报复,那是以后的事。所以,那是小误会。
“如今误会澄清,咱们两家也就无需纠结过往。”看颜子卿没说话兴趣,田惟忠继续说道:“事情过了不再提。但颜侯爷,我血衣卫死去的那三百兵丁该怎么办?”
原来田惟忠是为被颜子卿杀死的几百血衣卫而来。这几百人朝廷可不会当“烈士”抚恤。即便是真的战死沙场者,他们的钱往往还发不到手中,何况这三百人。
这些人家属最近天天去北镇抚司闹事,不为别的,只为要个说法——换而言之就是要钱。
田惟忠有钱,但不能用。有的钱是依靠各种“黑路子”来的,在没洗白前是花不出去的;还有的钱早就有去处,不是田惟忠想挪就能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