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血衣侯府的望族已经有四家,加上颜家本身,天下七望已有其五。一旦动了颜子卿,赈灾那七百万两银子是绝对不用想了,而且接下来……
若不动颜子卿,那责任就在血衣卫。血衣卫是自己掌控天下的精兵利器,是一条绝对好用的“狗”,真要打个半死,自己心疼。
于是,元佑帝也纠结了。即没移交大理寺,也没圣旨做决断,事情就这么拖了三天。可就是这三天,七望家族陆续去了四家,这又叫元佑帝坐蜡。
早知如此,还不如快刀斩乱麻,早些处置。如今四家探望的意义,已经让血衣卫和元佑帝骑虎难下。
无论元佑、李悝还是血衣卫都知道:四家去颜府,不是他们对颜府有多喜爱,关系多“铁”,而只是用这种“隐晦”的方式,单纯想表示自己的不满。
几十年变法,损害最深、损失利益最多的便是大族,天下七望尤其如此。以前,大户们用抛荒下田的方式来表达不满,如今借着这个机会,终于把事情摆在了明面。
“武家没有去!?”元佑帝很惊讶。往常最喜欢“挑事”的,从来都是武家,这次武家人竟然缩起了脑袋,这让元佑有点疑惑:武家那群娘们难道改性子了?
“武家没有派人前去!”田惟忠手下血衣卫对武家在神京的府邸盯梢之严密,丝毫不亚于如今颜府。对大汉朝来说,武家才是一直以来的重点关注对象。
“嗯!”元佑感觉今日熏香点的有点重,熏得脑门疼。命小黄门撤走香炉,闭着眼睛沉思良久,朝田惟忠问道:“你认为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田惟忠几天来最怕的便是这句话。作为当事人之一,无论怎么回答都不会有好结果。硬着头皮,把几天来想好的“应对”向元佑禀道:“一切皆由陛下乾纲独断!”
“乾纲独断”,除了这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话,田惟忠实在没有办法。
“滑头!”元佑帝没生气,只不过自嘲一句:“这次叶阁老偷鸡不成,反倒和颜家结下仇来。算计来算计去,终究把自己算计进去!”
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天田惟忠和城卫军便向元佑汇报清楚,只不过未向众朝臣宣布。元佑帝没有第一时间处置纪严,因为他还在等。等朝臣和天下世家反应,如今结果是最坏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