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西湖边修建几百套宅子就卖出好几百万两,七百万两,真的不多!”
这个“枣”一点都不甜,吃得叶文忠又苦又涩。李悝打算拉自己给世家豪门放血不说,还故意提起方鸣石,揭自己“伤疤”。叶文忠瞥一眼元佑,见皇上没有露出不豫表情,小心翼翼道:
“如今北方世家百姓一样遭灾;南方倭乱刚刚好些,九夷和蛮族又闹的不可收拾,世家大户也损失惨重——”“够了!”
叶文忠的话被截成两半。若是内阁一条心,元佑皇帝也许还没有办法朝世家勋贵们“薅羊毛”。如今首辅和内阁大半站在自己一边,元佑皇帝没有任何犹豫的理由。
“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元佑皇帝指了指叶文忠。叶文忠想做缩头乌龟的心思,他看得明明白白。但这事容不得拖延,世家们等得起,受灾灾民和官府等不起。
“啊!微臣!?”原先还说是内阁的事,怎么突然就落到自己一人头上。
“对,就是你!你和他们熟!”元佑皇帝嘴里的“他们”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可,可,微臣和他们不熟啊!”叶文忠吓得满头大汗。“结交世家豪族”这个大锅,自己小身板可背不起。真要让当今起疑,自己全家都不够杀。
“管你熟不熟。正好马上会试,各大世家家主、嫡长子、话事人都在京师,这事你赶紧去办!朕给你十天时间筹集七百万两!至于说怎么还钱,你看着办!”
皇帝耍起赖来,比流氓还流氓。但元佑多少感到有点不好意思:“你那学生的弟子不就在京么,别以为朕不知道!一进京就买下了岐王宅子,他们家比朕都有钱,你第一个向他借!”
“有了七望之一颜家家主带头,相必剩下那些个世家豪族们都能痛快些!”元佑皇帝为自己的急智感到很满意,甚至看向叶文忠的目光都柔和很多。原因么,叶文忠马上能为朝廷带回大把的银子。
颜子卿和叶文忠的关系,临时寝宫内众人皆知。不光李悝,其他所有内阁成员早就把颜子卿划归到叶文忠一脉。师徒关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亲密。
叶文忠看内阁其他人都没吱声,甚至自己“一系”的都保持沉默,知道此事九成落到自己手里。
七百万就七百万,叶文忠心底筹划了下。数量对世家们来说并不大,但朝廷需要用什么来交换?叶文忠可不敢像李悝和元佑期望的那样空手套白狼。真要那么干,自己名声马上会臭大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