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此可见,发疯的女人是如何不可理喻。
为一块免死金牌,逼反整个武家、糜烂梦州,这是朝堂诸公绝对无法接受的。
于是,“一品官员值多少人命”这个命题便开始鞭挞天下男人:被武家女一刀捅死,你也最多填进和一品官员相差的那块身价里,连一面金牌都不值,何其冤枉。
惹了武家女,一刀捅死你后武家会告诉官府:“这些年杀死的人够不够一个一品官的命,够了来我家取金牌……”别的女人出门带胭脂水粉,武家女出门永远只带一样东西:刀。
看着武明月的背影,众梦州儒生们屏住呼吸。苏和仲等人也情绪紧张,武家女人不讲道理是出了名的。当着武家女人的面叫“妹子”,和大庭广众当着男人的面说“你老婆偷人”没区别——都是结死仇。
可惜颜子卿不懂这个道理,一脸真诚看着武明月,丝毫没注意众人仰慕、钦佩的目光。
让众人失望的是,武明月并没像往日那样一言不合就拔刀,反而深呼一口气,继续笑脸相对。不是武明月不想,而是武明月再三衡量过:动手,能不能打得过?
武明月分析过去年中秋颜子卿出手所有细节。通过从当日围观群众嘴里收集到的情报,得出一个结论:自己绝不是对手。即便经过十几年艰苦卓绝的训练,自己依旧不是颜子卿对手。
武家女虽喜欢拔刀,但不会在没把握的时候拔刀。热血、不妥协,不代表没脑子。
看着颜子卿笑吟吟模样,武明月面色一僵,咬着嘴中银牙,愣是把心底火气压了下来,露出一个自认为最“亲民”的笑容:“小弟与颜兄打招呼,颜兄如此轻视,不觉得无礼么?”
在武明月看来,被当面叫“妹子”,和后世人被当面叫“娘炮”是同样无礼的。但面对颜子卿,特别是在这三万颗首级摆成的京观旁边,不知为什么,这次她的火没发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