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戚元俭,堂上十几人全都盯着颜绍恭,包括苏和仲。大家都不傻,即便有傻的,看到其他人的反应也回过神来。
颜绍恭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有点挡不住这一束束火热目光。“咳咳!”假装咳嗽,掩饰其尴尬。这两声咳嗽终于把众人心绪拉了回来。
众官员整理下衣帽掩饰失态,但再看向颜绍恭时,眼神中少了一丝轻松,多了三分佩服、更多了六分惧怕。
因为急报上概括出来的内容就是:三月二十五夜,漳州府谢家、隋家,泉州府李家、黄家,台州府王家、商家,宁波府甄家、袁家。八家同时被“倭奴”袭击,王家人员不知去向;其他七家满门诛绝,财务损失惨重;府城、县城及乡邻没有财务损失、没有人员伤亡……
远离杭州的某处,和苏和仲近乎一样内容的急报被送到一名白衣人手中。虽内容相同,但从效率看,比起李朋鸟和苏和仲手下的线报,不知高了多少。
“额!还是出手了,我还以为他有别的办法!”看着急报,白衣人不但没有惊奇,反而十分兴奋,仿佛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早就该这么干的,真亏你能忍到现在!”
“二十五日夜,五十人从内门打开泉州城东门,一千人身穿倭服、口喊倭语、手拿倭刀直奔李家府邸。途中杀散援救官兵,半时辰后撤出东门。除部分奴婢外,李家一百七十二口授首,财物被劫。对城中百姓秋毫不犯,府库一文未取!”
白衣人边看急报,一边自言自语:“啧啧!果断有余,狠辣不足!”
“二十五日夜,一千倭奴身穿倭服、口喊倭语、手拿倭刀登陆台州,直奔路桥县王家庄,破庄后一个时辰撤退。除奴仆外,王家三十九口消失,财物被劫,其余百姓未有损失。”
“『妇』人之仁!”
“二十五日夜,五十人打开漳州府长寿县东门,五百倭奴趁虚而入直奔谢家,半时辰后撤出东门。除奴婢外,谢家六十二口授首,财物被劫,百姓无损。”
……剩下几家都居住在县城,遭遇情况和谢家情况类似,都是五百人破门,对百姓不犯,目标满门授首。看得白衣人摇头不已:“心慈手软,不是做大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