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青!无需沮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放下一切之后,朱子清反倒没有了前些日子的焦虑和不安,这个时候,一州之督的气势方才体现出来。
“明公,学生只是——哎!”徐文青原本就挤在一起的眉头,愈加凹凸,一张脸仿佛能苦得滴出水来。
“文青,老夫如今已经放下!”有时候,被迫放下也是一种放下。“你为何还放不下!?爱别离,怨憎会,撒手西归,全无是类。不过是满眼空花,一片虚幻。”
“明公,学生只是为沿海的五府百姓心疼!”徐文青经历过太多艰难困苦、打击挫折,但即便被这世界伤害得体无完肤,也从来未曾记恨过这个生他养他的土地和土地上的人民。
想到又是几十万百姓遭劫、受难,徐文青不由得悲从心起,眼眶含泪。
“放心吧,文青!那群跳梁小丑的日子快到了!”宦海沉浮几十年的朱子清,打仗不行,但政治嗅觉无比敏锐,放下包袱的他比往常看得更远更清。
“朝廷遭此大辱,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回四路大败一路大胜,老夫估料不错,接任老夫职位的便是苏老匹夫!”说起苏和仲,朱子清还是满肚子火气。
朱子清边斟茶边继续说道:“老匹夫上来,是不会用你的!不过不用担心,以你才华,迟早是要大放光芒的!”
徐文青摇摇头,不置可否。
朱子清呡口茶:“文青啊!你下步若是真没有打算,老夫有个建议你可愿听一听?”
徐文青不管情绪如何,但对朱子清还是异常尊重的,听到朱子清建议,立起身恭听表示虚心接受。
“你若是没地方去,就去投那颜子卿!”
“啊!——呀!”徐文青心中哪怕有一百种设想,也没想到朱子清会提出如此建议。要知道朱子清和颜子卿以及方鸣石的恩怨,在云州早就不是秘密。
在徐文青心中,朱子清恨不得把颜子卿剥皮拆骨,怎还会建议自己去投奔于他?
看着徐文青探询的目光,朱子清却没有多说,解释一句都没有,只是斟茶、喝茶,斟茶、喝茶……直到满满一壶茶喝到滴水不剩为止。
“不过,你们之间有无缘分,还得看他这一关,能不能过的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