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止六百万,别忘了前期在满云州购粮,他们可是按照二两一石来买的,八百多万石就是一千六百万两,如今他们已经丢进去至少两千两百万!”林晓泉之父林有河,为那群人的“大手笔”惊讶。
就算是十几个家族平摊,两千两百万两,也绝对不是小数目。但根据林父估算,真让十几家分摊,那两千万两银子,还远没到底。
“爹,咱家还有几个粮仓,就不能拿出来帮我师兄一把?”林晓泉心思单纯,觉得无论如何该站在颜子卿一边。
“就咱们那十几万石能抵什么用?”林有河斜看儿子一眼。其实真正的原因,林父没给林晓泉讲。豪族之间的博弈,那是林家小胳膊小腿能掺和。
自家是有十万石,但敢拿出去卖吗?钱赚了,颜子卿胜了还好说,一旦败了,接下来不知韩家那群恶狼会把自家摆弄成何等模样。十万石粮食八十万两银子,这样的钱,只有颜家能赚、敢赚。
不光自家有,王家、梁家、周家、张家都有,凑一凑百万石是有的。可这个时候,看谁敢拿出来卖?一旦卖了就代表你掺和进了两边的搏杀,颜家赢了自己未必能得好,颜家输了肯定会倒霉。
“可我师兄为何就这样敞开卖?不能细水长流么?”这么浅显的道理,林晓泉都懂,颜子卿能不懂?林父根本没回复儿子,因为真正的原因他也不知道答案。
“别小看你师兄了,这道理你我都懂,全杭州都懂,他岂能不明白!”
“老爷,老爷——”管家风风火火跑进林家大堂:“老爷,码头那边好多粮!颜家又运来了粮!”
三月的杭州码头,并不繁忙。
这个世界没有京杭大运河,却依旧有一条贯通南北的“小运河”。运河不是人工开凿,而是根据东西向河流的自然流向,贯通一条条支脉使之相连而成。没花费一个铜板,不劳民伤财却用途巨大。
运河的始点在杭州,每年漕运汇聚到杭州再起运,因此杭州码头修建得特别庞大。
码头苦力们忙活完一天,正凑到一起聊天玩耍,对苦力们来说,聊聊杭州最热的事,也是一种休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