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铁球重十斤,一石球重三斤,两球同时三丈丢下,何球先着地?”方鸣石改了一道以前见过的题,把木球改成了石球。
“同时着地!”
“不可能,你错了。是铁球先着地!”这次方鸣石自认考倒了颜子卿。“书中木球老夫改作石球,木球和铁球,铁球先着地,自然石球也是如此”,方鸣石又捻其长须。
“这个不太好解释,里面牵涉到重力和浮力的问题。重力是……,浮力是……;没同时着地的原因是……;同时着地的原因是这样的……这个属下讲的可能不太明白,请方大人海涵”颜子卿确实没讲明白,不是每个人都能熟悉掌握万有引力定律,特别是这个世界的苹果还没掉到脑袋上之前。不过,不管讲没讲明白,方鸣石竟不知如何反驳,几十年儒学下来,强词夺理这样的事,做不出来。
医术杂学什么的,方鸣石不打算再考,因为很多杂学方鸣石自己都不精,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再说,以颜子卿在医护营的做法,怎么看怎么都不会太差。
“老夫问你一则民策:两百年来,戎狄二族屡犯我大汉边境,边境百姓苦不堪言。县城百姓或可据城而守,山岭百姓或可逃遁入山,凉州之地,一马平川,戎人袭击之际,百姓何以自守?”可以想象,来年春天右谷蠡部必然疯狂进攻以夺回朔州。因为一旦让大汉守上朔州一年,迁徙百姓,耕种收获,一年后那片土地在就再也不属于戎族。
朔州和晋阳大城、县城倒还可以防守,可县城之间的村镇,没有任何防护。戎人一旦疯狂报复,百姓的结果必定极惨,想到此处,最近几月方鸣石近乎夜不能寐,头发也白了许多,颜子卿对方鸣石倒是大生好感。
“若想自守,绝无可能”,颜子卿话一出,方鸣石倒也没出所料,若能如此好解决,也轮不到方鸣石来头疼。
“有一法,或可暂时保存百姓,等待援军到来”颜子卿不由想起,某个时空某个民族抗击天底下最恶心敌人的一种战术:地道战。
“地道战:修建地道以避戎人”这个世界当然有人能想到这点,只不过没有系统构建,太过简陋,只能有甚于无。“属下说的地道战和现在乡民修建地道不同,属下的地道户户相连,密如蛛网;建地沟以接水井,防止水淹;建隔窑能够阻断,防止烟熏;建鹰眼口,可观察还能弓箭反击,具体来说……如此这般,督师觉得——”
“这是你想到的?”方鸣石越听眼睛越亮,觉得此事大有可为。距离开春还有三月,晋阳周边乡镇有充足时间构建地道,若真能按照颜子卿所说——当然此事还待实验。
“听人所说,算不得属下之言。”颜子卿原本可以说是自己所想,因为那个世界再也回不去了。可以想起战友、亲人、朋友和一样勤劳善良的人民……
“好吧,算你通过!随后把这些东西写下来,给我一观。你坐下吧!”考较半天终于有了座下的机会,颜子卿座下舒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