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失礼了”一个马上长揖,此世原本没有的动作,颜子卿骑马做来,竟很自然。行礼之后,不管营官反应,跟随接引军士,朝新卒营放马而去。
“嗷,老大,颜家公子给你行礼额!”营官身后兵卒凑前上来。来回接送几十拨世家子,朝门官拱手行礼之人,今儿还是首见。门官也愣立当场,世家子与兵卒行礼,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一行五十余人进入军营径直向北,穿过几片营帐,到达新军驻地,前方豁然开朗。
一处巨大校场,除南面是来处,东西北三面皆有无数营帐,人头涌动,马匹嘶鸣。
“左步右骑,正北为禁军,自行挑选”军卒还没等众人细问,说完此话,掉头而去。对军卒来说,世家子弟,能不招惹,万万不能招惹。
颜子卿也没把心思放在带路小兵身上,因为此刻正有几百双眼睛盯着自己,看云州颜氏作何选择。
西侧步兵首先被颜子卿排除。步兵首重配合,弩兵、弓兵、长枪兵、刀盾兵、器械兵,配合默契,缺一不可。颜子卿这五十人丢进步兵营,不知会被如何切割分散。而且这五十余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精武之辈,颜家世代培养家生子,弓马娴熟,丢进步兵太过浪费。
北侧禁军是首选。单大等人并不知晓,颜母临走前曾再三告诫颜子卿:须选禁军。颜家早已疏通上下,一旦加入禁军,随后便能调回国都,无需戎马在外,可保安全。
但是,那是以前的选择。若是没有来自地球的颜卿,颜子卿必选禁军;若是没有此世的颜子卿,颜卿即便穿越而来,也许也选禁军。但有了身后的九宫八卦,有了那一种种不可思议的巧合,颜子卿改变了想法。与其去国都承受那颠簸大海,还不如马革裹尸,扬马封侯。
“哈哈!哈哈!好,入骑营者方为真好汉!”右侧大营冲出一群遮奢大汉。当头之人头裹一条血红方巾,脑后两个纽丝金环,上穿一领青丝战袍,腰系一条双股鸦青绦,足穿一双四缝乾黄靴。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腮边一部长络胡须,身长八尺,腰阔十围,叫人一看,好一条大汉。
“兄弟高姓大名?在下张玉,南宁候世子,祖上上张讳虎子麟公”大汉说完,示威性看了看北方端坐晒太阳一群人,那群人穿着反倒和颜子卿相仿。大汉身后,还跟随十余子弟,看其穿着便不是贱籍之流,该和张玉一样,为将门子孙。
“云州颜氏颜子卿”跳下马来,示意四斤把马牵走。张玉一句话透露信息不少,南宁候世子,身份已不下于世家嫡系子弟。将门、世家原本就有对立。将门多为勋贵,一朝换一代,靠军功博取功名;世家多为书香,历代传承,但厚重的是历史,掌控的是地方。
到此军中,世家反倒不如军功将门如鱼得水。
“额!——云州颜氏嫡子?”抽气声随之而来。近期入营世家、将门共有三十余拨,将门良家子大多选择骑营步营,因为若想立功,作战杀敌方为首选,入禁军者少之又少!但书香世家子弟从军者,无一例外全选禁军,无他,安全。新军大营共分三处,分立于固阳、宁阳、晋阳,世家选择骑军者,颜子卿尚为首例。
“哈哈!好!世家之中,也有颜兄弟这等豪杰人物”张玉一笑,稍稍尴尬。颜子卿的脸,和豪杰完全不搭边,“哥哥我在家蹉跎二十年,碌碌无为,整天游打厮混,痞懒惯了,比兄弟先来几天。来,咱们进营休息,回头给兄弟接风洗尘,其他弟兄介绍与你认识认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