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白泽也是同样地信任陆航,仿佛听他现在这样说了,就能确信日后他一定会这样做。白泽也不清楚,一向多疑寡信的自己,为何会对这个不示面容的陆航轻易产生信任。
远处的大火已经燃尽,小半山的草木都成了魔油的陪葬。天色仍是未亮。
“走吧。”白泽道。
“你要去哪儿?现在就回去天虞复命么?”
“我得先去归去来看看。江兆先既然逃跑了,恐怕他不肯再回去。”
“他定是不会回去了。你不会是打算照顾江孤阳,等江顺回来吧?”
“我是这么打算的。”
“唉,也罢。那么就此别过了。”
陆航对白泽抱拳施礼,白泽也回了一礼。望着陆航长翼飞离的背影,白泽心中升起一种身在江湖的错觉。
烟灭灰飞、万物俱寂之后,一只体型矫小的翼螭尖叫着飞至山麓。翼螭背上下来一个拄着拐杖的疤脸男孩,右边裤腿空荡荡地飘着。
男孩轻轻的一声叹息湮灭在风中。
“亏得我还提前了三日抵达博州,这可如何与大安泰交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