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一脸无奈地看着他：“您身子骨这么硬朗，为什么要坐轮椅啊？”

“啧，你不懂，这做人呢，该孱弱的时候就要孱弱。况且，这轮椅多好玩？”

老爷爷按了一下手边的按钮，轮椅顿时在鹅卵石小路上启动，缓缓往前驶去。

这小路凹凸不平，轮椅颠得像超市的摇摇车一样，叶曦看得全身不得劲儿，说道：“您小心把骨头颠得散架了。”

那边老爷爷的轮椅已经走出去一截了，说道：“你这孩子真不会说话。看着挺好的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

这话叶曦已经听惯了，心里毫无波澜，说道：“您小心点啊——”

“知道了——，走喽——”

轮椅驶出鹅卵石小径，上了车道，平稳下来。老爷爷的声音小了，渐渐地听不见了。

叶曦拍了拍手上的泥，又往头上一薅。结果头发上不仅有草叶子，还有蜘蛛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去旁边的公用洗手池洗了洗手，又坐在池子边上看月亮。直到身上有点凉了，才转身走回住院大楼去。

……

……

接下来的一天，她像熬鹰似的熬在病房里。又过了一晚，捱到第三天的上午，才终于出院。

昨天一天出奇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