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姿无端记起缝合族人尸首的那一幕,彼时彼刻的悲痛再度席卷她所有的情绪。
她知道,羲衍神君看出了她的来历,知道了她所经历的。
此刻他的眼神太亲切慈爱了,就如爹爹娘亲在世时看她的眼神一般。
她伏在羲衍神君的膝盖痛哭,如流浪的小孩终于找到了归宿,压抑已久的巨大悲痛,刹那决堤。
“师父!”
羲衍神君轻轻拍抚她的背,道:“孩子,哭吧。”
沈清姿先是无声哭泣,自从清璇病逝后,她一直压抑着自己,每次哭都是这般无声无息。
接着,她小声啜泣。
最后,她嚎啕大哭,宛如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太多年了。
太多无可奈何的事了。
太多的亲人死不瞑目。
她怎能释怀?
到哭晕的那一刻,她也仅仅是释放了一些情绪。
她的哀,她的恨,未曾释怀一分一毫。
此恨,至死方休。
记忆的最后,是师父将哭晕的她抱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