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崇阳起身,宽了自己的外袍丢给她,“穿这个。”
“三爷早说啊。”钟灵儿大喜过望,立刻穿上了他的衣袍。
夜崇阳不再答话,留下她,大步流星出了房间。钟灵儿立刻追了上来。他头也不回道,“别跟着我。”
“三爷不是说要一眼不眨看着奴婢么?既然不喜欢奴婢跟着。那奴婢就自个儿去后院的莲塘转转吧。”
她话未曾说完,就被夜崇阳一把拉了过去。
两个人在院子里毫无目的闲逛。逛累了就坐在凤凰树下发呆。
午后的阳光微醺,穿透凤凰花树洒落下来时就像带了美梦一样的颜色与蜜糖一般的香。直熏的人无酒自醉。
钟灵儿看着在花蕊间忙碌的蜜蜂惊喜道,“哎,三爷,那里有好多蜜蜂啊。”
夜崇阳靠着树闭目养神,半个字都不想与她说。她也没有被打扰了兴致,继续道,“你想做一只蜜蜂还是做一朵花?”
就是这样熟悉的一句话。他问了,始终没有得到答案。也成了某种人生中的遗憾。此时,他听到相同的话从另一个女子口中说出来,突然难以自持,问出了口,“你想做什么?”
“做一只蜜蜂,或者蝴蝶。”钟灵儿边说边扇动着手臂,像是真的有一双翅膀一样,神态一片娇憨。
“女子做一朵花不好吗?”
“不好。”
“为何不好?”
“做一朵花多不自由,只能等蜂来。可万一等来的是马蜂怎么办?所以我还是希望做一只蜜蜂,喜欢哪一朵花,不远万里也要飞过去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