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怕,我不过是个普通医生而已。”谭殊苦涩的扯了扯唇角。
“如果你真的怕,那么当年,荣城精神病院所有的医生,包括院长郭治,他们都在我的精神评估报告上签字的时候,你谭殊又怎么敢一人反驳他们所有人呢?”夏禾悠朝着他笑了笑,顿了顿,语调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要知道,你当年,只不过是一名实习医生而已。”
谭殊敛起眼中的黯然,眯眸看着她,良久才唤了她一声,“悠悠。”
“你把评估报告拿给他,之后,他让你做什么,你听话照做就好,其余的你不用管。”夏禾悠说完便站起了身,提醒道,“谭殊,你说过让我继续信任你的。”
谭殊盯着她的眼睛,深邃的瞳仁里闪烁着复杂难辨的情愫。
许久,他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闻言,她浅浅一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冷冷的说:“谭殊,不要试图让我放下仇恨,你最清楚,是仇恨支撑我活到了现在,你如果现在让我放下,那就等于是告诉我,结束生命。”
谭殊想开口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见他没说话,夏禾悠迈步朝着门口走了过去。
看着她坚决又倔强的模样,谭殊的心里忽然升腾起一股无力感,他突然发现,自己仿佛能为她做的事情寥寥无几。
夏禾悠走出去时,秦顾北正靠在车旁抽烟,听见脚步声传来,他掐灭了手中未燃完的香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