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逃出了城去,发现并没有人追击自己,也放下心来,看着自己浑身被烧的漆黑,衣服被已形同虚设,随便一摸就大片大片的往下掉灰渣,幸亏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串钥匙还在,不是想着什么时候还要回家,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天降之宝。
王恒现在这一身脏兮兮光溜溜的,也不好直接回山,辨明一个方向,便向着河边跑去。
另一边,牛胭脂,萧让等人骑着快马冲出了城门,虽然心中悲痛,但是死者已已,众人还是要尽快返回山寨,只有依托山寨的坚固工事,才能彻底的安全。
“诸位,诸位!”几骑行了几里路后,耍猴老人拉住了缰绳,“小老儿我到家了,咱们有缘再会吧!”
耍猴老人跟大家开了个小玩笑,但是狂风寨的众人此时可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有萧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今日实在是多谢老先生的搭救了!老先生的大恩,我狂风寨上下一心,必定谨记!但有所命,义不容辞!”
耍猴老人挥了挥手,跳下马来,几个起落间便窜入路边林间,然后整个人像是一个大马猴一样一闪身,就没入林中再也看不到了。
“先生……”牛胭脂终于从呆愣的状态中回过一点神来,“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萧让伸出一只手止住了牛胭脂要说出口的话:“胭脂,我们都一样,大家都是仗义疏财,舍身就义的好汉子,要说责任,是我没有尽到一名军师的责任!但是现在,不是我们争论是谁的责任的时候,兄弟们死了,咱们几人还活着,我们要尽快赶回山寨,李顺现在的情况还很危险,山寨的局势也很危险,严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一定要早做准备。”
牛胭脂双眼闪烁,却倔强的咬着自己的下唇,狠狠的点了点头。
耍猴老人离了马队,再次独自一人上了路,心中也满是惆怅。
多少年了,原本以为自己也算是看尽人间冷暖,遍观俗世浮沉,洒脱脱孑然物外,不再以生死挂怀的神仙一般人物。谁知道今天好不容易见到疑似鸿蒙神胎的一个人物,这才起了爱才收徒的心思,转眼间,就看到这样一个天纵之才在自己眼前化为了灰烬。早知如此,自己就该果断出手,直接擒下那个小辈!
耍猴老人来到一条小河边,脱掉自己脚上破烂的草鞋,将一双脏脚泡进清澈的河水中,刚坐下,不由的悲从中来,放声的大哭了起来。老人的哭声很大,但是又透着一股真切的悲伤。时间不长,老人哭完了,又开始放声大笑,他的笑声也很大,却少了一些灵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