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木之灵,或许只是睡上一觉,醒来之后已经物是人非。
她忍着心酸,又飞进竹林深处,看到了百米空地上,只有一根已然折损的枯黄粗竹子。
没有感应到任何生命气息,它就这样静悄悄地躺着。
此时凭空而过阵阵清风,竹叶被刮的簌簌作响,好像都在为竹王的死感到悲鸣。
亦正亦邪的竹员外,被困于这百米空地内数百年,死的时候也被困于这小小天地之中。
生命的最后一刻,它是否会怨恨明月仙君。
它死的太过草率了,钟漾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掏出了自己仅剩的灵泉,全部倾倒在枯萎的竹根下。
它不该就这么死的,至少……在还没等到明月仙君回来之前,它们都不应该死。
就这样一直呆呆的等着,等到月轮悬空,苦守了一天的钟漾依旧没有等到任何奇迹。
她平静地站起身,又平静地一步一步走回了隐秘之地。
月色清粼粼落在这处荒凉的地界,就连往年茂盛的藤蔓也已经枯败,光秃秃一片。
唯有——
唯有那依旧独立于小土堆上的那块墓碑,那是明月仙君之墓。
忽而,她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径直走向了墓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