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张沁玉望着刘姝那泪痕点点的面容不由得心疼,她说:“今日春光正好,阿宣,不如让太尉带你去府中赏玩一番。”
刘宣和张沁玉交换了眼神,他忙点头道:“也好。我也是多年未来你这太尉府了。”
程昭答应着,他偏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姝后,穿上鞋和刘宣下了石阶,往院门外走去。
张沁玉脱了鞋走进室内,刘姝带着她在榻上坐下,吩咐道:“你们去备些蜜水来。”丹朱等人答应着退出了门去。而苏荷这才想起自己未脱鞋,她看了看刘姝也退了出去。
张沁玉看向刘姝说:“你们的事府中的管事适才已告知。我想,你自然是不愿太尉上战场的。”
刘姝双手交叠在身前,她望着地板上苏荷留下的脚印,垂着眼沉声道:“我自私自利,只想要程昭好好地活着。”
“这是人之常情”,张沁玉想起她死去的女儿不免伤感,“只要能活着,什么都不重要。”她顿了顿,又说:“什么江山社稷,什么黎民百姓,都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想要的,只是自己的爱人平安。”
刘姝脑海中突然想到她儿时曾问过她母亲,为何外祖父和舅父他们不留在洛京让别人去打仗。她的母亲回答她说:“覆巢之下,焉有完卵。乱局之中,岂能独善其身?”她至今记得,她母亲说这话时的神色是多么的哀伤,多么的无奈。
此刻,她心中悲痛,不由得问道:“这世上为何会有这般多无可奈何的事?”
张沁玉也不知如何回答,只是落寞地垂下了眼。
这时,丹朱端着两杯蜜水进来了。
刘姝端起放在榻后的木几,摆到了她和张沁玉之间。丹朱将蜜水放在木几上,静悄悄地退了出去。
刘姝和张沁玉端起那朱漆耳杯喝了一口蜜水,两人又同时将漆杯放下。
张沁玉看向刘姝,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我瞧着太尉是个杀伐果断之人,必是会去战场的,你有何打算?”
刘姝原本看着张沁玉,听了这话她不由得垂下了眼。她转回头来摇头道:“我也不晓。”
“士之耽兮,犹可脱也!女之耽兮,不可脱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