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必萧承这会儿心情并不好,没心思应付那些莺莺燕燕,八成是找了个清净地儿自己躲着发呆呢。
那就只有人烟稀少的乾竹园了。
果不其然,宁珂走进拱门,顺着蜿蜒的小路往里走,方才掀开从墙上垂下的藤蔓,便看见被爬山虎爬满的亭子中,一个人正坐在石桌前。
桌上倒着好几个空了的酒壶,萧承正又一次举起酒盏。
他身上的黑袍还没有换下来,衣摆垂落在地上的青苔上,身姿挺拔,却叫人无端看出一股落寞。
察觉到脚步声,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微微一愣。
“你怎么来了?”
宁珂神色自若,走进亭子里,将手中的食盒放下,清浅一笑。
“嫔妾来给皇上送下酒菜,不然酒喝多了不吃点东西,晚上是要头疼的。”
萧承静静的看着她。
女子容色清绝,从前总瘦弱的像小猫一样,因为怀孕才好不容易养起些肉来,看着不那么清瘦。
可自从她怀着孕不顾一切为他挡了一剑之后,身形又如从前一般伶仃了。
萧承总觉得在她这双潋滟的眸中,自己无所遁形。
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宁珂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拎起酒壶倒在旁边的酒盏中,端起来,笑得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