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给他们吃,我又没拦着。是他们和他们娘,要跟我算得清清楚楚,怎么我听他们的,又成我的错了?”郭婶子撞开凑上来的姜队长,没好气地道。
这件事本就是老大、老二家的没理,但两个儿子儿媳都闹着,必须算得清清楚楚,他也没有办法。
“没说你的错,我就是说家里吃点好的,还是得照顾着咱们三个孙子。大人再怎么糊涂,那也是我们的孙子,野寻的侄子不是。”姜队长笑呵呵地劝道。
郭婶子操起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什么孙子、侄子?儿子儿媳都不孝敬我,我和我儿子还指望得上他们的孩子?”
姜队长吓了跳,随即不满地皱眉,“你这人还跟孩子较上劲了?”
“他们想吃饺子,就让他们自己去买。我让他们每个人交六个工分回家,剩下的都落在自己手里。一个工分六分钱,老大老二每天十工分,他们媳妇每天八工分,外加上他们生的老大老二都能割猪草,每天又是四工分。
加起来一家一天能存到七毛二分钱,一个月存二十一块六毛。至于一顿饺子都吃不起,还要你这个当爹的跑来哭穷?”
郭婶子是最看不惯老大老二家的。
算得清楚没什么问题!
但要是真的每笔账算得清清楚楚,不动什么歪脑筋,她还能高看这两家一眼。
可偏偏嘴上说着要算清楚,却无时无刻都想着,从她和她儿子手上占便宜。
早些年甚至把主意打到她闺女身上,想把她闺女说给隔壁村的老鳏夫。
盘算明面上只给几十块彩礼,私下他们再偷偷拿那老鳏夫一百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