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太妃也是豁达安泰的性情,也不钻牛角尖。
跛足,断绝了安王问鼎权势的可能。
但这一对母子,倒也乐得自在,甚至还能说出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当年,太后还揶揄景太妃心大。
“你可知,你娶歌女为妃的后果是什么?”
崔灿雯端坐着,声音清冷平淡,不带喜怒。
公正,但又凉薄。
这一刻安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三皇兄竟渐渐有了成熟的上位者该有的心态。
这意味着,大局之下,小情小爱不值一提。
他宁愿他面对的还是之前那个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迎焦太妃入宫的皇兄。
那样的话,他还有说服的机会。
“臣弟知。”
“歌女出身,无论是否清白,在外人眼中,都已是满身污秽。”
“从她沦落乐坊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拥有清白的家世,清白的名声,甚至清白的身体。”
“这一切,臣弟都知。”
“臣弟也知晓,与她相识相知相守,会被人戳脊梁骨。”
“歌女,玩物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