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句话,雨停风歇,不容置疑的遏制住祥珈恍惚的心神。
谢太后比任何人都希望有奇迹发生,晟儿还活着。
但,过于渺茫了。
灿雯当日安慰她再微弱的希望也得抓住。
那她,便等着吧,等到她撒手人寰的那一天。
祥珈略显苍老的面庞,藏着深深的悲戚。
她一手带大的殿下,死的不明不白。
她没有嫁人,守了太后一辈子,也照料了殿下。
她如何能不恨。
可她也知道,她心智一般,若自作主张怕是会坏事。
所以,她愿意听话。
愿意听太后的嘱咐,愿意敬重崔皇后。
“太后,崔皇后会始终与您一条心吗?”祥珈轻声道。
“祥珈,哀家知你痛苦不比哀家少,但依旧要克制。”
“事到如今,当年的往事已经要渐渐浮出黄沙,掀起风浪了,莫要给人可趁之机。”
“盖棺定论的旧事重提,本就艰难曲折。”
“崔丫头年纪尚浅,根基不厚,步步维艰,不容有失。”
“你待晟儿如亲子,而晟儿钟情于崔丫头,爱屋及乌,你若伤了她,晟儿会有怨的。”
“你,哀家,得替晟儿护着她。”
谢太后太清楚这样安抚祥珈悲伤愤恨的情绪。
当年,她们只以为晟儿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她们就算心被捅了个大窟窿,冷风呼呼的往里灌,但却不知道该怨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