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露殿的林才人,只觉心中气血翻涌,难以平复。
她太清楚在这样的场合露面意味着什么了。
凡是,有一便有二。
在各诰命夫人面前过了明路,那她以后便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光明正大的陪伴皇上出席宫宴。
可,陛下竟派人来告知她,明令不准扰了太后回宫。
林才人再也不能保持淡定,手中的帕子被她绞的皱巴巴,如白玉般无暇的手指也青筋暴起。
林才人心头蒙上了一层不祥的薄雾。
她隐隐有种预感,她的宠妃之路很有可能比在先帝朝时走的更加艰难。
本以为,陛下是个耳根子软的面团子,只要吹点耳边风就任她揉捏。
大好的情形,却在那晚戛然而止。
林才人咬牙,奋力撕扯着帕子。
撕拉一声,丝质的帕子一分为二。
但林才人的脸色却依旧阴沉的可怕。
“陛下这是嫌本宫丢人吗?”低沉压抑的声音似是从喉腔间嘶吼而出。
若陛下当真洁身自好,又怎会与她在先帝爷的病榻外,颠鸾倒凤天雷地火。
如今,倒想起丢人了?
晚了!
她攀附上的人,只有死别,没有生离,梁少渊也不例外。
“陛下之言,本宫自是要听的。”
“为本宫梳妆,本宫要去兴庆殿外跪拜恭候太后。”
林才人,有恃无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