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全是石老汉和耿氏撺掇的。
“亲家,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耿氏是村里出了名的泼妇,骂起人来那叫一个溜,“你自己生了一个没皮没脸的女儿,还不让人说了?她一个没出阁的闺女,让人搞大了肚子,这不是事实?她现在眼看着要咽气了,瞎折腾什么啊?”
石氏趁机道:“父老乡亲们,大家评评理啊!现在要是太平日子,养个孩子也没什么,可是我小姑子已经不行了,孩子我们养不活啊,真的是活不下去了,呜呜……”
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老陆家那丫头,长得丑还能偷到汉子,也是有本事。”
“这也就是逃难,太平年月,她和她生的那个崽子都得浸猪笼。”一个满脸黑灰的老太太撇了撇嘴,很是不屑。
“要我说,金山家的,你也为活着的人想想,你还有两个儿子,还有孙女呢。”
“就是,为了一个野种把全家都搭进去,你哭都找不着地方。”
眼下是天启十七年,大夏国正在经受战乱和干旱的双重洗礼,逃难路上,饿殍遍野,易子而食。道德礼义廉耻在人性面前,显得特别可笑,一文不值。
“我闺女不会死的。”
张氏双目赤红,像一头护崽子的母狮一般,“谁敢动我家知知和宝儿,我和她拼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