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山跟着郭老一路来到皇宫,过往的官员见到他们也是退避三舍。大家都知道翰林院将刑部的人拦在了外面不准进来,好些人都是在看戏。
郭老带着顾青山熟视无睹:“等下见了陛下,一切都有我。”
这是顾青山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郭老年纪已经很大了,背有些驼,手里虽是拿着根拐杖,走起路来也是慢吞吞的,跟年轻人比不得。
但就是这样的一位老人家,将自己一生的心血都奉献给了翰林院,给了大同国。郭老每一任亲自教导的修撰都没能有个好的结果。自己也只是刚来的,但郭老还是悉心教导着,有空就考察自己的功课,面对这样一个至纯至善的人,顾青山不想有所隐瞒。
站立在后面想着如何跟郭老说明现在的情况。前面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又或许是感受到后面的人停了,郭老竟然也渐渐的停住了脚步。
顾青山望着眼前人有些弯曲的脊背,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郭老,今天这个事情刑部他们不是来针对翰林院的,学生与刑部的楚翊,户部的洛白是同期的好友,家仆来报说是已经被抄家了,我想着应该是我这两位好友那边出了状况。郭老您不必趟这趟浑水。”
郭老这才转过身看向顾青山,从他的眼睛中看出了愧疚羞耻与不忍。郭老欣慰的笑了起来:“老头子我没有看错人,青山你还是年轻了。对官场不熟啊!这官场就如同战场,刀光剑影的,谁都可能要了你的命。”
郭老没再说什么,继续朝前走去,这次又有些不同,顾青山站到了郭老的身边,抬手扶着郭老往前走,远远一看就像是两父子一样。
到勤政殿后,福禄公公先去向皇帝禀报,得了准许才将郭老跟顾青山放了进去。
进到殿上,太子也在一旁。顾青山跟着郭老行完礼后,郭老一直跪在地上没有起身,顾青山自然也是跟着跪。
皇帝不明所以,太子虽然知道情况但却不好明说,过了一会儿皇帝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郭老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情,说来听听,还有朕替你做主。”
福禄公公见皇帝皱起眉头,这是不耐烦的前奏。赶紧上前倒了一杯降火。
郭老还是跪在地上不动,也不正视眼前高高在上的皇帝,满不在乎的开口:“老臣年事已高,今年我就已经上了告老还乡的折子,是陛下您说让我在翰林院再待一年,我甚是感念陛下您对我恩情,顾青山虽是今年才来不久的修撰,但老臣还是竭尽心力的教导着,这还没过几天,今天刑部就派人来抓顾青山,还将他的夫郎家仆全部抓进大牢。”
说到这里,郭老以头叩地,字字铿锵有力:“老臣就是想问陛下一句,是不是这翰林院的修撰命该是如此,这已经是第18任了啊~一个六品的修撰位置,要添进多少人才行!”
“放肆!这是你该跟朕说话的态度吗?”皇帝听了郭老的话,直接拿起手里的茶杯就砸了下去。顾青山伸手稍微替郭老挡住一些碎瓦片。
太子厉景行上前说着好话:“父皇,您消消气,郭老不是有意的,只是说话急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