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大概是三年前吧,他那时候也才刚六岁,寒冬腊月只穿着一身单衣,冻的他说话都哆嗦,那么小小一只怀里揣着一纸婚约就来到了孙府,老爷瞧着他那寒酸模样怎舍得将女儿嫁过去,便想法子拒绝那婚约,想不带卫珏小小年纪也是个明白人,竟凭着一纸婚约与孙老爷做起了交易”钱元坐在床边开始回忆着往事,时而笑出了声,时而有些感伤:“孙老爷本想给他些银钱将他打发走,可他偏生不愿,说要留在孙府,哪怕当个下人,只要每月给他些银钱,他什么都愿意做,孙老爷是个精明人,当即就拿出了一张契约”
“后来我才知道了他这么做的原因”钱元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
“是什么”洛子卿更加好奇卫珏的遭遇。
“他啊,有个缠绵病榻的母亲,一直靠着药续命,他每个月的钱都给她母亲买药了,他的父亲偏偏就爱吃喝嫖赌,现在想想若是他当初真的要了那三百两银钱,估计很快就糟蹋没了”
“确实是个聪明的”洛子卿同情卫珏的身世,却也很佩服他的决心:“可为什么他是住在府中,而不是住在自己家”
“他之前每天都回家的,只是他那父亲不当人,竟拿他出气,他也是没办法了,才搬到府里来住,每半个月回家看他娘亲一次”
“这府中的人都是个势利眼的,见他不知好歹,什么脏活累活儿都塞给他,他也是的能坚持的,从来没抱怨过苦啊累啊,相反的他还很开心”
洛子卿听完卫珏的遭遇,就有些心疼这个小小少年,明明他本人都过得不如意,还会把当时重伤的自己救回来,什么好吃的都塞给自己,思及此,洛子卿轻笑道:“真是个小傻子!怪不得他年纪轻轻,说话就有些老成”
“你不也是吗”钱元心疼的摸了摸洛子卿的小脑袋。
洛子卿闻言一怔,眼神开始闪躲,竟有些心虚:“我天,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就是个小孩儿”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也不能老是休息”钱元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