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就谢谢夫人了!”村长点头哈腰,一声“夫人”竟然脱口而出,听得芍药满心的欢喜,就跟喝了蜜糖一样。
里正听得心里只想要吐,也想要反驳几句,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从饶老三家出来,他就一声不响的快步往前走,村长使劲喊他,他也没有搭理。
我“呸”!去大丫家,告诉她让她去给芍药下跪认错?哼!简直就是痴心妄想,这怎么可能啊?虽然大丫如今确实很落魄,但是从小到大,这孩子可是很有骨气的。芍药是什么人?她会给这种人下跪,认那根本就不存在的错,真是个大笑话!
如果说,为了山前村的安宁,让大丫委屈一下,去给芍药陪个礼,再赔偿几十两的医药费。这样的话,他还是可以去劝说一下大丫的,毕竟得罪了芍药的话,大家都别想有好日子过。然而,让人家下跪求饶,还要赔偿三百两银子,这对于目前的大丫来说,恐怕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一来,大丫家应该凑不出这三百两银子;二来,原本就是芍药辱骂人在先,大丫打她其实也是情理之中。如果芍药没有那么大的后台,只是村里的一个普通人家的媳妇,那么大丫就是把芍药的腿给打断,村里的人也只有叫好的份!而他和村长,也根本就不会站在芍药这一边。
所以啊,人家大丫凭啥要跪下求饶?他这个做里正的,这个受了大丫多年恩惠的老人,也实在没有脸面去跟大丫提那个荒唐的要求!
良心未泯的里正,在正义跟自身利益之间,挣扎得非常厉害。不过,在这个时点,还是正义稍微占了一点点上风。他在迷迷糊糊中,来到了老族长的家门口,正好老族长想要出门散步,就一把将失魂落魄的他拉进了家门。
“喂,你这是干啥?一副丢了魂魄的样子,过去的沉稳冷静,都去了哪里了?”老族长多少猜到了一点他的心思,无非就是要不要讨好芍药嘛,而讨好芍药自然又涉及到了如何对待大丫的问题。
“老哥,芍药想要大丫下跪求饶,不然的话,就让他公公对付山前村,对付我们大家。”里正踌躇了好一会儿,在老伙伴凌厉的目光瞪视下,终于把这话说出了口。
老族长猛然站了起来,勃然大怒:“那么,你是想要伙同芍药,来对付大丫了?哼!黑心肝的东西,也不好好想一想,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如果没有大丫对村里的无私奉献的话,山前村得有多少人家是家破人亡的?!村长那老东西也是可恶,如果没有大丫帮忙的话,他的孙子当年能考上秀才么?狼心狗肺的东西,死了之后,那是要下地狱的!”
这话,既是骂村长,也是骂里正。
里正满脸羞愧,难堪得抬不起头来,连忙低低的道:“俺知道错了,大不了这里正的位置,我就不要了!爱让谁坐,就让谁坐,反正家里田地银钱都不少,不做这个里正,也饿不死!”
“很好,这才像个男人说的话,也才像个老饶家的人!”老族长欣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又摇摇头:“这个里正的位置不能丢,你跟你儿子就这样拱手相让的话,万一落到村长的手中,或者是别的什么坏人的手中,那对山前村以及大丫家,可是大大的不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