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长剑振动身体,剑身不断朝忆慈方向探去。
元淮礼看懂了它的意思——杀了她。
杀了会成为他心魔的她。
元淮礼闭上眼,双手紧紧攥住剑柄,低低呢喃:“不能,不能……”
“她只是个孩子。”
是他心生不干净的心思。
是他的错。
长剑不满,白色剑身在刹那变成深红,黑色纹路从剑柄向剑身蔓延,即将布满剑身。
“舍不得?”
调侃的声音在元淮礼背后响起。
元淮礼紧握剑柄的身形一顿,僵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长剑震动两下,倏地消散,不见了踪影。
元淮礼缓缓侧过身,露出那张万年不变的沉静面庞,如谪仙般的容貌此刻多了几分苍白,让人好生心疼。
“元公子怎么不动手?”忆慈打了一个哈欠,黑眸蒙着一层水汽,睡眼蒙眬,声音中沁着笑意,“心软可是最致命的缺点哦~”
元淮礼镇定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动手?殿下要继续休息吗?”
忆慈懒得戳穿,“没什么,本殿不想睡了,陪本殿下去走走。”
元淮礼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过去,将忆慈的大氅和汤婆子等东西收拾好,陪忆慈下了茶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