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若告到官,就是你亲爹,你老子做官,也说不过去。”
孙悟空不满的说道:“不瞒师父说,我老孙五百年前,据花果山称王为怪的时节,也不知打死多少人。
像你说这般,告到官得什么罪名?告?随他们状告就是。”
三藏说道:“只因你没收没管,暴横人间,欺天诳上,才受这五百年前之难。
今既入了沙门,若是还像当时那样行凶,一味伤生。
绝去不得西天,做不得和尚!太可恶!可恶!”
孙悟空天地间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授业恩师“菩提祖师”。
一个是有情有义不曾相负的六哥,禺狨王公孙鸣虎。
这个和尚,是哪根葱,哪根蒜?真拿自己当老孙的师傅了?
于是,按不住心头火发道:“你既然这么说,说我做不得和尚,上不得西天,那就不必这么言语中恶心我了,我回去便是了!”
说着,也不管那个唐三藏答不答应。
一个跟头,消失不见。
空中只留下一声“老孙去也!”
等唐三藏急抬头看时,早已不见踪影。
唐三藏只闻得长叹一声,回东而去。
唐三藏收拾收拾行李,挂在马上,没法骑马了,只能一只手柱着九环锡杖,一只手揪着马缰绳,继续往西前进。
行不多时,只见山路前面,有一个年纪不小的的老太太,捧一件绵衣,绵衣上有一顶花帽。
唐三藏见她走了过来,慌忙牵住马,立于右侧让行。
那老太太问道:“你是那里来的长老,孤孤凄凄独行于此?”
唐三藏说道:“弟子乃东土大唐,奉圣旨往西天拜活佛求真经者。”
老母说道:“西方佛乃大雷音寺天竺国界,此去有十万八千里路。
你这等单人独马,又无个伴侣,又无个徒弟,你如何去得!”
唐三藏叹口气,说道:“弟子日前收得一个徒弟,他性泼凶顽,是我说了他几句,他不受教,跑了。”
老母道:“我有这一领绵布直裰,一顶嵌金花帽,原是我儿子用的。他只做了三日和尚,不幸命短身亡。
我才去他寺里,哭了一场,辞了他师父,将这两件衣帽拿来,做个忆念。
长老啊,你既有徒弟,我把这衣帽送了你罢。”
唐三藏说道:“承老母盛赐,但只是我徒弟已走了,不敢领受。”
老母说道:“他那里去了?”
唐三藏说道:“我就听得“呼”的一声,就不见了,只知道,他往东去了。”
老母说道:“东边不远,就是我家,想必往我家去了。
我那里还有一篇咒,唤做“定心真言”,又名做“紧箍咒”。
你可暗暗的念熟,牢记心头,再莫泄漏一人知道。
我去赶上他,叫他还来跟你,你却将此衣帽与他穿戴。
他若不服你使唤,你就默念此咒,他再不敢行凶,也再不敢去了。”
三藏闻言,低头拜谢。
那老母化一道金光,回东而去。
三藏心里知道,这一定是观音菩萨授真言,急忙撮土焚香,望东礼拜。
拜罢,收了衣帽,藏在包袱中间,就地坐于路旁,诵习那定心真言。
来回念了几遍,念得烂熟,牢记心胸。
孙悟空别了师父,一筋斗云,径转东洋大海。
直奔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
空中,孙悟空震惊了。
他想过,如果他离开,花果山一定凄惨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