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元璐听了周世显的分析,轻轻点头。
“朝阳门是离开破城之处最远的城门,消息传过去需要一点时间,”周世显接着说,“所以说,走得晚了固然不行,走的太早却也出不得城。”
“懂了,驸马真是谋定而后动,”倪元璐欣然说道,“倒是我杞人忧天了”。
“不敢这么说,倪公太捧我了。”周世显谦逊道,“防线动摇,不等于说是防线尽撤,闯贼警戒的部队还是会留下的,只是一来人数不会太多,二来也不会像攻城那样贴着城墙设置。这些空隙,就是咱们冲出包围的机会。”
“我们听驸马的安排就是,”李邦华与倪元璐相视点头,“出城之后,咱们选哪一条路线南下?”
“往天津卫的第一条路线,已经被刘芳亮切断。往通州白漕河口的第二条路线,被他的部将刘汝忠切断。”周世显屈着手指说道,“孟翁,咱们走你所说的第三条路线,离京之后折向东安县,走陆路南下。”
崇祯和两位大臣都是微微颌首,虽然不知道周世显是怎么得来这些详细的信息的,但到了这种时候,自然一切要听他安排,自己决不可有所主张。
周世显看了看崇祯,心说这就不容易,这位爷乱做主张十七年,居然也有肯闭上嘴不说话的时候。
“陛下,这次护驾,臣手下有几个担当关键之人,品轶不高,可否请陛下赏见一面,以示激励?”
“自然可以,传吧。”崇祯站起身来。
稍过了一会儿,数名军官便依次走进房来,跪在地上行礼,由周世显报名参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