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太妃低下头不语,不过很快便轻声嗤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哀家刚刚不是已经说了,然儿他不是你的儿子!你难道没听到?”
谢安脸色骤变:“你是说真的?”
他当然听到了。
可那难道不是为了宽慰然儿,让他莫要再想不开吗?
“自然是真的。”齐太妃看着谢安,没有丝毫回避。
先太子尚且还在人世,便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然儿做皇帝了。
当然也轮不到她做太后……一切都成了泡影……
事已至此,她今日已在天下人面前丢尽了脸,不认命又有什么用?
可她的儿子不一样。
儿子没有任何错处。
不该带着这样的屈辱,含恨死去。
唯有让儿子与谢安划清界限,证明儿子是先皇血脉,儿子才能活下去。
她真得感谢马府医。
若不是马府医及时出现,即便她再说一万遍然儿是先皇的血脉,也没人会信她……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骗我?”谢安突然抓住齐太妃的双肩,一脸扭曲的质问道。
齐太妃嫌恶的推开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
“为什么?因为当年后宫之中,皇后最得圣心,生的儿子也被立太子。秦氏虽然与我同是妃子,位分相同,却有娘家兄弟撑腰。
唯独我,一个人势单力薄,无依无靠,在宫中处处忍让,处处受制于人……

